做出一副哭得傷心的模樣。
從前如此的時候,太子哥哥很快就會心疼我。
對我的什麼樣過分的要求都會百般遷就。
可今天他沒有。
我兄長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驚世駭俗。
我是真的將他看作了我的親哥哥。
他幾乎算是把我一點點拉扯大的。
「不要哥哥親我,好難,使講過,這種事只能和妻子做,我也不是哥哥的妻子。
「哥哥不要欺負我。」
可顯然,今夜喝了些酒的宋仰止有些瘋了。
他一向冷靜自持,全都不見了。
他看著坐在床上哭得可憐的我,用修長的手挑起我的下。
好像個奪人心魄的怪。
「阿蠻,我好你。哭得好可憐,每次看到你這樣我都要了。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
「如果我們真的是兄弟,我愿意這麼守著你一輩子。可為什麼,老天今日方讓我得知你不是我的親弟弟啊。」
4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燭火通明。
面前的兄長把我抱在懷里。
就像小時候我枕在他懷里看他教我一筆一劃地寫他的名字時。
宋仰止。
而如今。
他溫聲細語地哄騙我:
「阿蠻喜歡哥哥嗎?」
我點點頭。
「阿蠻想一直陪著哥哥嗎?」
我就算是真傻子也該知道他的意思。
他可是我哥哥啊……
是親自看著我長大的兄長啊。
「哥哥,我還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很好玩?」
我出一副憧憬的表。
可他完無瑕的臉染上了怒意。
「我不是你的哥哥,從來都不是。」
我痛得哭出聲來。
卻不敢罵出來。
說什麼我不是傻子就好了的鬼話。
可我就算真是傻子他也下得去手。
「哥哥,痛。」
我試圖喚醒他的道德觀念。
他卻沒有停下作。
一定要著我復述他的話。
「阿蠻,你說,永遠不會和哥哥分開。」
但過了很久,我都沒有說話。
……
良久。
他很認真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我著它一點點跳。
「宋錦書,小蠻兒,我你。
「你不要走,陪我好不好。
「這里太黑了。」
嗎。
5
我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大夢一場。
我又記起來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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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見到宋仰止那年,剛剛八歲。
我母親是當年盛寵的鸞貴妃。
當年,是懷著孕被皇帝搶進來的。
不過皇帝并不知道。
為了保住我的命。
從我出生起。
便對外宣稱我是個傻子。
母族造反歸敗,也一朝失寵。
十三年的陪伴與熱忱化作了三尺白綾。
死之前著我的頭,告訴我:
「是最虛無縹緲的事。
「阿蠻,活著。」
八歲那年,我被冷宮里的太監欺凌學狗的時侯,遇到了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他皺著眉扶起狼狽的我。
一旁的小太監立刻跪作了一片。
他的聲音低沉。
「將那幾個人,拉出去,杖殺。」
我裝作崇拜地用亮閃閃的眼睛對他說:
「您好好看。」
他似乎愣了一下。
旁的侍從走上來低聲說:
「這是那位六殿下。前幾年高燒了傻子。」
「傻子?這麼天真,怎麼活到現在的。」
那日過后他就上諫陛下。
將我送出了冷宮。
我就這麼被他撿回了太子東宮。
我知道他并不怎麼喜歡我,那日將我接來東宮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
不過架不住我日日去尋太子哥哥。
日復一日終于將這塊冰塊捂熱。
沒想到太過了。
有一年,他曾因卷科舉舞弊案被震怒的狗皇帝幽閉。
從高高在上的太子變了階下囚。
但我聽過他與下屬的謀。
這一切都是他和狗皇帝扳倒宰相演的一場戲。
所以當人人落井下石之時。
他問我可要走,莫要被他拖累。
我便哭著為他遞上了我藏起來的餞。
我說:
「阿兄,阿蠻會一輩子陪在你邊。永遠不會離開哥哥。」
從那之后,他便對我放下了一切心防。
我們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走過了十三載。
在他的眼里,我只是個智力在五六歲的孩而已。
他可以放下戒備對我好。
而我永遠都會傻乎乎地跟在他后他哥哥。
也僅限于此。
6
第二天,我腫著眼睛看著面前一臉愧的兄長。
「阿蠻,痛嗎?」
他出手想要我的頭。
而我因為昨夜,下意識地躲避開。
他一瞬間愣住了。
「哥哥是壞人。我不要哥哥我。」
我一下子拍開他的手。
「阿蠻別怕我,好不好,昨晚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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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著裝整齊。
完全看不出昨晚幾近瘋狂的模樣。
我轉過頭去,裝作一副賭氣的樣子不再理他。
我聽到一旁侍從的聲音。
「殿下,今日上朝時辰要遲了。」
他又看看我,溫聲安我道:
「我一會兒就回來,阿蠻。
「在這里乖乖等著我。」
我覺我要瘋了。
昨晚的每一秒,都在我腦海里瘋狂回放。
他竟然說他我。
可是太淺薄的東西了。
我母妃死的半月前,的夫君還意綿綿地牽著的手許諾永久。
留著兄長邊,我會以什麼的份呢?
寵妾?
或做一對萬世唾罵的「兄弟」?
而我全然不覺。
另一邊的宋仰止正拿著一封信喃喃自語。
「阿蠻,所謂的傻子,都是裝的嗎……你可真是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