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燃一副不想看到我的語氣，余卻一直盯著我。
我彎腰撿起橙子，切好了遞給他。
他冷哼一聲，重重地咬了一口。
「你沒事吧，怎麼搞得這麼嚴重？你不是說再也不找我了嗎？那還管我的事做什麼？」
「誰樂意管你了，我那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
他上說得頭頭是道。
我看他干裂，估計一整天也沒喝水。
他一個人在這里住院，沒請護工，怎麼照顧自己？
我拿起水壺給他燒水。
江燃皺眉：「你干什麼？我可沒讓你來照顧我，你趕走，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你吃飯了沒？」
「……沒。」
他語氣很低，臉上還帶著淤青，整個人跟落水狗一樣狼狽。
我深呼吸一口氣，給他削了一個蘋果。
「你先吃著，我一會去給你買飯，你想吃什麼？」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走。」
江燃拔高音量，眼睛一直盯著窗外，不肯看我一眼。
我皺眉：「走就走。」
我剛起，對方卻條件反似的拉住我。
我手里的蘋果差點掉了。
江燃抬起頭，目執拗又張地看著我，眼眶微紅。
覺下一秒，他就要哭了。
對視幾秒后。
我重新坐了下來。
江燃沉默地啃著蘋果。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病房里什麼都沒有。
很難想象他一個人怎麼在這里過的這幾天。
江燃打破沉寂，告訴我查到那個人很簡單。
他黑了校園賬號，然后順藤瓜找到了向勤。
向勤這個名字我有些耳。
我陷沉思。
這才回想起之前有個男生在圖書館給我遞過紙條。
落款就是向勤。
向勤想要我的微信，我拒絕了。
後來在圖書館，他沒再坐在我附近。
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記恨上了我？
江燃說完事經過，卻對他打架的事輕描淡寫地蓋過。
我心口沉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里掙扎，不過氣又爬不上來。
從來沒有人這麼站在我邊，愿意義無反顧地幫我。
我了眼睛，下頭的哽咽。
「江燃，我騙了你，還對你那麼差，你就不能討厭我，離我遠點嗎？」
「我也想討厭你，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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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我怎麼辦？」
他咬了咬牙，「季逢秋，老子做鬼都想纏著你，可你又不要我。」
他嗓音沙啞了一瞬。
江燃吸了吸鼻子，收回目，重新變那副拽拽的模樣。
「行了，該說都說了，你趕走吧，不是還要陪朋友嗎？」
他撇過臉，一臉冷漠。
被子下，他的手指得死。
我看他這副樣子，哪還走得了半步。
他這麼好，卻還要被我欺負。
「我沒有朋友。」
室安靜了一秒。
江燃怔然，又氣又急地瞪著我。
「季逢秋，你又騙我？」
他抬手過來像是氣得要揍我。
我閉上眼睛。
額頭被他重重彈了一下。
江燃沒好氣地罵了我一頓。
我靜靜聽著，心底十分愧疚。
末了，江燃有些慶幸似的吐出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麼沒道德的人。」
「江燃，你為什麼會考來蘭通大學？」
「……」
他沉默了一下。
我皺眉：「不會是為了我吧？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學校？」
「全國三千多所大學，按照排名，花點時間順著錄取名單找，總能找到。」
江燃隨意地說著，本不提他一個月日夜熬紅眼眶的辛苦。
我哽咽了一下。
江燃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毅力。
這樣的人，我差點把他弄丟了。
28
我給江燃買了晚飯。
跟他一起吃飯時，我忍不住將之前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試圖跟他敞開心扉。
因為家里管得嚴，我擔心影響到他，所以才一直避開他。
江燃聽完，又是心疼又是罵我蠢。
「父母的想法我們沒辦法決定，但未來我們可以自己決定。
「這樣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們？」
我看著他，心頭的希冀被勾了起來。
「有，所以我才選了外地的大學。」
「那之后你有什麼打算？」
「去外地上班，遠離父母的控制。」
江燃點頭：「你不是喜歡看雪嗎？我們可以一起留在北方。」
「我們？」
我愣了一下。
又一次聽到了這個詞，覺久違的溫暖。
他拉下臉：「怎麼，你剛才跟我說那麼一大堆，不是要繼續跟我談嗎？」
「是，只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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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我的手，輕哼一聲：「你早點習慣吧，我們以后還要待在一起很久呢。」
江燃都想那麼遠了。
我抿笑了笑。
再次對未來有了期待。
我辭了飯店的兼職，每天都去醫院照顧江燃。
周末再去校外做家教，攢的錢夠我生活，還能給江燃買營養品。
江燃又了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天逗我。
他上傷口恢復一些后，可以洗澡了。
我不好意思幫他服，隨便給他了繃帶以外的地方。
江燃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就是這麼幫人洗澡的，服都不？」
「我給你？你不害臊嗎？」
「我是病人，有什麼害臊的。」
他一副無所謂的表，我耳朵燒了起來。
在他的催促之下，我著頭皮了他的病服。
我也不敢多看，用巾胡給他了幾下。
江燃低低地笑出聲，咂舌。
「季逢秋，我之前給你洗的時候，可沒這麼敷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