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母親劉玲,意圖給我下不明藥,可能是國家管制的神類藥品。」
「東西就在我手里,請你們立刻過來理。」
我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劉玲的神經上。
徹底傻了,癱在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不僅識破了,還敢真的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
當他們從那碗湯里檢測出違藥分,給戴上手銬的時候。
才如夢初醒般地哭嚎起來,抱著我的,求我放過,說只是一時糊涂。
我看著被帶上警車,那張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臉,此刻布滿了淚水和鼻涕,狼狽不堪。
我沒有一㊙️,也沒有一憐憫。
我只是覺得,我和之間,那最后一名為「母」的緣聯系,隨著警車的鳴笛聲,終于被徹底斬斷了。
這一次,是親手遞過來的刀。
警笛聲遠去,宿舍樓下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了。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自己流的聲音。
我關上門,將所有窺探的目隔絕在外。
這件事的發酵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報警的第二天,「蓉大生險被親媽下藥」的詞條就沖上了熱搜。
我沒料到會有這麼大的靜,但當無數的記者和自試圖聯系我時,我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將劉玲所有罪行公之于眾,讓再也無法用「母親」來綁架輿論的機會。
我拒絕了所有采訪,只在我的個人社賬號上,用最平靜的文字,敘述了這些年來的一切。
我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
每一個字,都是一塊磚,為砌起一座無法逃的輿論監獄。
評論區炸了。
憤怒、同、難以置信。
那些曾經被劉玲用「孩子不懂事」搪塞過去的鄰居、親戚,也紛紛站出來,證實我的話。
苦心經營多年的「含辛茹苦的單親母親」形象,在一夜之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法院的判決下得很快。
蓄意投毒,證據確鑿,加上惡劣的社會影響,被判有期徒刑。
宣判那天我去了,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穿著囚服,頭髮花白,一夜之間仿佛老了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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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在人群中瘋狂地搜索,最后定格在我上。
張著,無聲地喊著什麼,我聽了許久才終于聽清。
——「你既然可以和老男人睡,為什麼不能和別人睡?那是……你欠我的口糧!」
我這才終于明白,原來那個夜晚,想要的不止是一個聽話的兒,更是一個牟利的工。
我對的判斷似乎總是不夠準。
但好在,結局是對的。
……
劉玲的事塵埃落定后,我的生活陷了平靜。
學校里那些或同或好奇的目,都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我依舊是那個獨來獨往的方繪,上課,去圖書館,去食堂。
三點一線,規律得像一臺的儀。
又到了周六,我依舊收到了林教授的消息。
只是上面的地址變了。
那是一棟即將被拆除的舊教學樓,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墻壁上用紅漆噴著大大的「拆」字。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等在了教學樓的背面,那里荒草叢生,碎石遍地。
他眼下的烏青有些重,看我的眼神混雜著躲閃。
大概是怕我這些日子順便和警察說一說他的事。
10
「方繪。」
他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干。
「你……快畢業了。」
我點點頭,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畢業前,我還是會負責你的生活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但是……我們以后,就不用再見面了。畢業之后,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向前走了一步,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舉讓他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嚨里,他錯愕地看著我。
「林教授,您放心。」
我直起。
「我知道我們的易并不面,但在當時,它的確救了我一命。」
「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里,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的了,臉在愧疚和震驚之間變幻。
我看著他,繼續說:
「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您以后……不要再和別人做這樣的易了。」
我的目掃過這片即將化為廢墟的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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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中的很多人,本可以不用走上這條路的。」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離開。
……
幾年后,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
我在蓉城這座繁華的都市里,擁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劉玲出獄后聯系過我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而卑微,充滿了遲來的悔意。
我沒有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拉黑了號碼。
有些傷口,可以愈合,但有些關系,斷了就是斷了。
我用工作后的第一筆積蓄,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立了一個小小的基金會。
名字很簡單,就「蓉城助學基金」。
基金會的資助對象,是整個蓉城范圍,所有因為家庭貧困而無法承擔學費和生活費的學生。
申請的流程被我簡化到極致,不需要繁瑣的證明,不需要在眾人面前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的苦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