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游離時,他想。
「只耳鰭算什麼本事?」
如果可以的話,還不如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5
沈燼的藥膏很有用。
第二天一早,腳腕就已經完全不腫了。
其實我的傷口向來愈合得很快,但這種幾近妖的治愈能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傭人把熱氣騰騰的早餐擺在我的面前。
「沈燼呢?」
「爺還在房間里。」
【我嘞個豆,男主還沒獎勵完自己?都變清水了吧。】
還在房間里?
我一時有些擔心。
畢竟昨天的沈燼實在是太反常了。
「那麻煩您幫我煮份粥,等下我帶上去。」
傭人點頭,再出來時端著海鮮粥。
我正要手接過,卻被一只手給截胡了。
是方輕月。
沈燼在人魚族的朋友。
嗯,最好的。
彈幕一陣躁。
【出現了出現了,阻擋男主和鵝,可惡的白蓮花惡毒配!】
【啊啊啊啊退!退!退!離我可鵝遠一點!】
方輕月主攬了下來。
「我來吧。」
「那你知道沈燼到底怎麼了嗎?」
我有些擔心。
「知道啊。」
下一秒,方輕月輕飄飄地說。
「可他說了,不許告訴你喔。」
臨走前,還不忘還對我下眼藥。
臉上卻笑的。
「你就算去了,他也不會見的~」
有了方輕月在,沈燼果然很快就下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似乎昨晚沒睡好。
昨晚還好好的角現在卻破了皮。
我別開眼,不想再看沈燼。
壞人魚。
一點也不守男德。
6
十三歲那年,我意外在沙灘上救了一條人魚。
當晚,圈那個神的家族便找上門來。
指明要和我聯姻。
我就是在那時候見到的沈燼。
沈燼看了我一眼,又冷哼出聲。
藏在背后的手攥著,甚至有些發抖。
似乎對這場聯姻極為不滿。
可沈燼實在太漂亮了。
大海模樣的眼眸,干凈又純粹。
明晃晃的盡數灑落下來,年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拒絕的話在口中打了個轉,我怯生生地躲在父親后,點了點頭。
于是,沈燼了我的未婚夫。
沈燼這人,哦不,這魚,總是很怪。
同意我搬到屬于他的領地中,又不許我靠近他。
更可惡的是,沈燼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幻化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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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變人魚的沈燼的尾。
我很好奇。
人魚會不會也有人類那樣的。
彈幕說。
【這好辦呀,聽說珍珠是人魚的定信,不能隨便送出去的,鵝你快去找男主要一個!】
我眨眨眼。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抓住了沈燼的角。
「艸,別我,你耳聾嗎?」
「能不能給我一顆,你的珍珠?」
兩道聲音同時重疊,又同時愣住。
沈燼率先反應過來。
藍的眼瞳突然變了豎瞳。
然后猛地跳開來,高傲地拒絕。
「不給,別做夢了!」
我低頭,手中已經空空如也了。
7
被拒絕的后果是臉上火辣辣的。
更何況方輕月還在不遠。
漫天的委屈涌上心頭。
我實在難堪,捂著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哭著哭著,我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夢里也不安生。
我夢到了一條藍魚尾的人魚。
每一片鱗片都閃耀著專屬于大海的,猶如寶石璀璨。
是沈燼。
我曾救過他,我清楚地知道沈燼的魚尾是黑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藍的魚尾纏住我的腰,人魚俯下,親昵地著我的額頭。
我這才發現,年人魚和人類之間巨大的型差。
相比于高大的人魚來說,我像是個致娃娃玩一樣。
可偏偏人魚笨拙地哄著我。
「別哭,別哭了寶寶。」
「要怎樣你才不會討厭我?」
「做什麼我都愿意,甚至是死。」
「所以別討厭我,好嗎?」
我力掙扎,對方卻生怕我傷,直接松了力氣。
得了自由,我慌張往外跑,又意外闖了另一個房間。
這次是真正的沈燼。
不過在他自己的房間里。
屈靠坐在沙發上。
以及那斷斷續續的,極力抑的,重而痛苦的息。
8
這個夢實在不太好。
醒來的時候我的后背幾乎全被汗。
腦海中不斷閃過夢醒前的最后一幕。
除了空氣中彌漫的難聞至極的氣味和失手打翻的牛以外。
我分明看到了沈燼眼角泣落的小珍珠。
沈燼為什麼哭?
我不明白。
我起慢吞吞走進浴室,再把水打到最大。
熱水從頭頂淋了下來,氤氳熱氣不斷打在四周的玻璃上。
聽著潺潺流水聲,我的臉突然很燙。
不知道是不是熱的。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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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做了場夢,但是卻莫名很疲憊。
【嘿嘿,這時候要是再來個共設定就更香了。】
【建議突擊檢查男主,我賭一錢肯定干壞事了!】
【好好奇,人魚也會有兩個嘛?】
【吶?!管它黑的白的,通通搞黃的!】
這些彈幕們總喜歡調侃我。
以至于我開門的時候滿臉紅。
更不巧的是。
我迎面撞上滿臉錯愕的沈燼。
沈燼似乎剛剛也洗了個澡,髮梢有些潤,以及迎面而來的沐浴香氣。
可幾個小時前,我明明看到傭拿走了沈燼的換洗。
所以,他一定在掩蓋什麼。
我皺眉,莫名有些生氣。
好看的眉眼上下打量著,試圖找出一些蛛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