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了永宸十四年,十七歲這一年。
如今杜璧懷有孕七個月,不日就會臨盆,生下那個除了蕭明燁付出心最多的人。
四皇子蕭瑜。
同時也是和蕭明燁冷戰最厲害的一年,一直到蕭瑜降生,養了他,二人關系才有所緩和。
只是蕭瑜的玉牒一直未曾改到的名下,也許是蕭明燁忌憚吧。
不過重來一生想開了,不是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還是不養的好。
養來養去,只會被白眼狼反咬一口。
那個逆子不是覺得拆散了他和他親娘團聚嗎?
那這輩子全這對母子。
邊溢出冷笑,直到聽見陌槿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蔥蔥玉指就著陌槿的手飲了一口花茶。
聲音慵懶道,“起吧。”
陌槿喚了宮進來伺候主子洗漱穿。
將巾遞過去,“娘娘,今日您可要去長信殿看看?”
整個長樂宮自蘇貴妃娘娘進宮起便是獨屬一人的。
只是半年前側殿長信殿中住進了一個爬床的宮,杜壁。
蘇云寧狐貍眼中出諷刺,這種背主的奴才,前世是被腦子糊了嗎?
聽了母親的胡話,留著在長樂宮,還日日照看,就怕肚子里的孩子有個萬一。
如今想來真是愚蠢。
蛇蝎婦人和一個爛黃瓜能生出什麼好東西。
“不去,先讓底下的人收拾著的東西,靜小點。”
子聲音泛冷,還帶著些玩味。
今生就好好陪這個杜氏玩玩。
杜氏自侍寢到如今懷六甲,也不過是得了個正九品答應的位份。
陌槿有些詫異,但是主子能想開了就好。
從前就不明白,娘娘明明心里難的,還留著這麼個禍害在眼皮子底下做什麼。
如今這幾天總覺得娘娘變了,不像前些日子那般郁郁寡歡,多了些閨中模樣。
“是,娘娘,您能想通了就好。”
蘇云寧促狹的看了眼陌槿,陌槿向來做事穩重,可見蠢的要命。
前世定是隨了母親,爭強好勝又一心一意掛心男人。
這樣是沒有好下場的。
說起杜氏,這闔宮上下誰不羨慕杜氏的好命,一次便懷上了龍胎。
當今圣上膝下只有三位健康的皇子。
甚至因為,寵冠六宮的蘇貴妃已經半年多不皇上待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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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寧想也知道私底下后宮眾人怎麼笑話的,前世在杜壁懷孕九個月時主去乾清宮求見過蕭明燁。
他對的態度不冷不熱。
蘇云寧提出要扶養杜壁肚子里孩子的時候,蕭明燁更是臉上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當時說的什麼來著?
好像是說和后宮子并無兩樣,借腹生子,借機爭寵。
蘇云寧心涌起無限悲哀,前世可真是卑微到了塵埃里。
帝妃二人不歡而散,暗中關注著乾清宮風向的后宮眾人可是看足了笑話。
誰讓蘇貴妃自宮起便是樣樣特殊呢。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這下子蘇貴妃被自己宮里一個洗腳婢踩在頭上,何曾可笑。
蘇云寧如今想起來,只記得那日再冷的風霜都不及的心里冷。
蘇云寧被伺候著換了湖藍宮裝,曳地長擺,細腰以云帶束約,更顯盈盈一握。
發間一支九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艷麗無比,一雙狐貍眼意天,卻又凜然生威。
一頭青云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綴在發間閃爍。
蘇云寧用完早膳之后,接過陌櫻遞上來的帕子,優雅的了。
早膳和平日沒太大區別,哪怕如今帝王不寵幸長樂宮,膳房的人也是按照份例給長樂宮送膳食。
畢竟蘇云寧位份在這擺著,要不怎麼說宮里都是人呢。
只是多余的倒是沒有了。
“本宮待會去乾清宮一趟。”
陌櫻子大大咧咧,想著便疑的小聲問,“娘娘怎的這麼突然。”
其實想說的是怎麼要去乾清宮,話到邊咽下去了。
怕給娘娘惹禍上。
蘇云寧當然聽得出這丫頭的未盡之意,了陌櫻的小臉,“慎言。”
蘇云寧被伺候著在外面罩了一雪白狐裘,鋁騶溫熱,手中拿著陌槿給準備好的手爐。
“陌槿跟著本宮去就好,陌櫻留在長樂宮。”
蘇云寧邊四個陌字輩的大宮,陌槿穩重細心,陌櫻活潑開朗。
陌楠是看賬的一把好手,上不饒人,前世沒為了被蕭明燁罰。
陌霖懂些婦科醫,只是今歲初母親把人要走了。
說是表姐嫁人多年未見喜,讓陌霖幫著去調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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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表姐一直不放人,三年后陌霖才回宮的。
也沒想著要再找人,子沒什麼異樣。
只是經歷了前世杜壁那出栽贓陷害,如今對香料之類的品可是謹慎萬分。
想著從乾清宮回來便讓人傳信給父親,再在外面尋一個。
陌槿看外面的冷風和刀子刮一樣,擔憂的開口,“娘娘,您先等等,姜立群去安排暖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