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出現的是一個明顯的晃視角。
還是徐嘉陵,他拍掉我的手,滿不在乎地說讓我把主角讓給陸清棠。
視頻本是想從法律角度分析維權功的可能。
評論區卻都是惋惜的聲音。
【看得我有點難了】
【說什麼唯一的主角,男人的話聽聽就行,當真你就輸了】
【所以他們分手是因為徐嘉陵變心?因為那個什麼棠?】
【那時梁晚芙在臺下笑得多甜多開心,能想到他們之間會有這一天嗎?】
想不到。
不過都不重要了。
9
時尚晚宴的紅毯。
到都是記者呼喊我名字的聲音。
也對。
畢竟這是分手以來,我第一次公開亮相。
按余姐的說法,「無論如何,必須要彩奪目」。
半個月高強度運塑形與嚴格飲食管理。
我功將自己塞進那條借來的重工刺繡的品牌禮服。
此刻,聽見閃一片的鎂燈聲。
我長舒一口氣。
還沒等徹底放下心來,人群忽然一陣。
紅毯盡頭。
徐嘉陵穿一黑手工定制西裝,隔著人群,遙遙過來。
這也是自分手之后,我與他第一次見面。
他眼可見地瘦削不,本該合的西裝空掛在上。
臉是上了妝也遮不住的慘白,顯得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
目相對,他了。
我挪開眼神。
像是還嫌現在的場面不夠熱鬧。
有人遠遠大一聲:「陸清棠來了!」
驟然的沉默后,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連一線。
好事的記者將陸清棠團團圍住,話筒都快杵到臉上。
「陸清棠,請問您是否足徐嘉陵與梁晚芙的?」
「他們分手是因為你嗎?」
「第一次演戲就打敗梁晚芙,拿到《晚香玉》主,你覺得你是憑實力嗎?」
像嗜的聞見。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陸清棠被這陣仗嚇得瑟瑟發抖。
咬下,倉惶帶淚地朝徐嘉陵投去求救的眼神。
徐嘉陵形僵住。
我哂笑一聲。
轉利落在簽名板上留下簽名,提著擺朝會場里走。
后,雜的腳步聲里,徐嘉陵清晰的聲音算不上客氣:
「無憑無據的話不要說,我們可以告你造謠。
「我和梁晚芙之間的事與無關,不要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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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梁晚芙分手的原因是什麼?」有記者趁機提問。
徐嘉陵頓了頓:「我們沒有分手。所謂分手,完全是一廂愿的想法。」
他的回應激起更大聲浪。
無數長槍短炮對準我們三人,生怕錯過一個微表,痛失頭條。
10
因為徐嘉陵失了智的一段話,趨于平靜的輿論風波再起。
余姐些許崩潰。
「他又發什麼瘋?當時你怎麼和他說的?」
我回想了一下。
覺得徐嘉陵約莫是不甘心。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的狀態算不上好。
徐嘉陵卻像是被激起了興趣。
不是有句老話,痛苦是滋養藝的溫床。
他帶我進另一個怪陸離的世界。
教我怎麼演戲,也教我怎麼與痛苦共存。
他有時會慨嘆,覺得我才是他最完的作品。
如今,這件作品眼看要從他手中溜走。
他怎麼會甘心呢?
余姐嘆口氣:「再去和他好好談談吧,沒必要走到撕破臉那一步。」
站在休息室門外。
聽見未合攏的門里飄出的對話。
我有些憾——
余姐的好心怕是要落空了。
「你和梁晚芙,真分了?」
這應當是徐嘉陵的某位導演朋友。
徐嘉陵立刻反駁:「當然不。」
「其實陸清棠也不錯,小姑娘跟朵小白花似的。」
短暫哄笑聲后,徐嘉陵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陸清棠給人的覺,就像當初的梁晚芙,一樣青。」
「意思是現在梁晚芙不青了,是吧?」
又是一陣怪笑。
「那發微博說你們分手了,合著你們玩趣呢?」
「這你就不懂了。人,哄著慣著就無法無天,你一冷,們自己就會上來。等老徐再冷幾天,保準坐不住,哭著鬧著求著要復合,到時候,不就任老徐拿了嗎?」
徐嘉陵的聲音隨其后:
「要是能放下段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原諒。」
噁心。
像生吞下一條蛞蝓,冰涼黏膩地在胃里蠕。
我垂眸,看著雙手因憤怒止不住抖。
鼻端忽然捕捉到一清淡的氣息,像冬日雪原里沉默的森林。
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你的眼,什麼時候變這麼差了?」
低沉而悉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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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寬厚的膛昭彰著存在。
頭皮發。
齒都被咬得發酸。
「小芙?」
等了片刻,后的人輕輕我的名字。
11
「你怎麼會在這里?」
調全演技,我強撐鎮定轉。
面前的人微笑看著我,半邊子沒在影里。
朦朧壁燈照亮他廓,流暢而凌厲的下頜線條微微繃。
「我來給你撐腰。」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哄笑陣陣的休息室。
心頭驟然升起一被撞破的難堪。
我搖頭,直視他漆黑如墨的瞳孔。
「不用了……哥哥。」
梁司珩一直維持的微笑消失殆盡。
他盯著我。
我沒理會他。
錯上前,在半闔的門上敲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