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租的房間里有一只阿飄。
氣陣陣給我當自然空調,我打開電視給看《武林外傳》。
半夜睡前,我央求飄幫我關門關燈時順口問它:「遲遲不投胎是因為有什麼執念嗎?」
飄說:「因為我的還在這個房子里啊,你不知道嗎?」
廢話,我當然……啊?!!!!!?
1:人
我是一個苦命打工人。
新年新氣象,我裁了我的舊老闆,換了一個新老闆。
新老闆的公司在另一個城市,我不得不急在新公司旁邊租了一個小房子。
小區不新,但房子裝修很不錯,離公司和公地鐵都很近。
雖然不是南北通的戶型,但是房間通風還不錯,在三伏天也有陣陣涼風。
最主要的是價格便宜,比市場價低了三。
是租房族拒絕不了的條件。
新租的房子住著很舒服,就是房東裝修的時候貪便宜,用的材料質量不太好。
比如燈不控制,衛生間的水龍頭經常沖刷出來暗紅的鐵銹,下水道不是特別暢通,臥室門也總是嘎吱嘎吱地響。
房東電話打不通,無奈我只能找業。
業大爺怪異地看著我,扶了扶臉上的老花鏡:「小姑娘膽子還大,換個房子吧,你家的東西修不了!」
「不給修算了,還能湊合用,那我家樓上 1805 半夜玩彈珠擾民,你們總能管一下吧?」我繼續道。
「你家樓上沒人,自己想想吧。」業大爺言簡意賅,便不再理我。
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復盤大爺跟我說的話。
一瞬間福至心靈,我明白了。
一定是因為白天溫度高,樓吸收熱量,到了晚上溫度降低,建筑中的混凝土、水泥、鋼筋等材料會熱脹冷。由于這些材料的比熱容不同,收頻率有差異,在收過程中會產生應力變化和微小位移,從而發出類似彈珠掉落的聲音。
不過是理知識罷了!
業大爺懂得好多,還會引導我主思考學習,崇拜他。
2:鬼
我是一只鬼。
本來我是一只獨居的鬼,直到一周前,房子里搬進來一個人類孩。
我不想讓住在這。
把我的簡約風臥室掛滿了小彩燈,還在客廳的茶幾上放了個大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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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滿了各各樣的花。
要鬼命了不知道鬼有鼻炎花過敏嗎?
我生氣了,我要把攆走。
于是我趴在的臉上吹風,說這個房子好,涼快。
趁上廁所的時候關燈,罵房東不買好東西,摳門。
往下水道里塞頭髮,說還得是活力 28,好用。
在水龍頭里加跡,給 12345 打電話說供水管線生銹,劣質。
來回開關臥室的門,給門的折頁滋了一瓶子香油,熏得我直噁心。
我只能使出終極絕招,我飄到樓上彈了一晚上的玻璃珠。
終于不了了,氣沖沖地跑去找業。
只要業告訴這個屋子常年鬧鬼,我就勝利了。
把攆走,我要回歸獨居鬼的生活了,耶!!
3:人
房子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的工作就出問題了。
新公司搞小團,一起欺負新人。
職一個月,全組的咖啡就讓我請了四次,更不必說日常的打雜跑。
今天更是讓我背鍋,導致我被大 boss 一頓痛批。
堅強了一整天,回到家再也憋不住了。
我把門甩上,踢飛鞋子便跑去窩在沙發上哭。
茶幾上枯萎的鮮花被穿堂風吹得晃晃悠悠。
那是我為了慶祝搬家時買的花,工作太忙,我暫時還沒有時間換上新的。
每到這個時候,人都會覺得自己特別慘。
我哭得更大聲了。
窗邊的風鈴搖,帶來了一陣花香。
我抬頭看去,窗外黑漆漆的,搬家時剛過的玻璃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
【別哭了,有點吵……】
啊,吵到人了嗎?
啊?啊!!!!!!!
眼前一黑,我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不是,其實是嚇暈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又要去上班了。
下樓的時候,我又遇到了保安大爺。
「小姑娘,要找新住了嗎?我這有中介可以介紹給你。」
我回想了一下被嚇暈前窗戶上的幾個字,和件上附近房源的地址價格和其他企業的薪資待遇。
年人的世界沒有一個容易的嗚嗚嗚嗚嗚。
于是禮貌地回復:「不用啦,謝謝。」
嗚嗚嗚嗚嗚不就是鬧鬼嗎?我不怕嗚嗚嗚嗚嗚嗚。
大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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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要聽勸,有的時候啊,人比鬼還可怕。」
我點了點頭,覺得大爺說得對。
畢竟住這麼久了鬼都沒對我做什麼,被吵得狠了也只不過這幾個字來提醒我。
這麼一看人確實可能會比鬼厲害一些。
又是被保安大爺安到的一天。
謝他!
4:鬼
要鬼命了,正補覺呢,人類小姑娘咣一聲摔門,嚇得鬼差點還。
哭得老慘了。
上散發著怨氣,滋養得我又強壯幾分。
為鬼以后,我日漸虛弱,甚至忘了很多生前的事。
看著遭我辣手早早枯萎的花,我有點心虛。
便鉆出窗子,去花圃里來回穿梭,裹著花香回到了房子。
邊打噴嚏邊在窗子上留下了幾個字:「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