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語凝噎。
趙斂憂真是有病。
但那幾人被嚇破了膽,下餃子似的自己跳了湖。
「……」
行吧,看來都有。
4
當天夜里,我和趙斂憂都發起了高熱。
病的時候比清醒時膽子大,面對太后毫不畏懼,死死抱著我。
「我要和吉寧一起!」
太醫也無奈,只好讓我們暫時住在一起,也好方便照顧。
我頭疼的炸開,好不容易好些了,趙斂憂卻非要拉著我說話,爬上我的床榻,抱著枕頭湊過來。
「吉寧,你是個好人。」
什麼鬼話。
我懶得搭理,趙斂憂卻纏著我不放,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我被養父母撿回家,他們沒有孩子,待我很好。後來他們不在了,卻也教會我自己活著,被帶回宮里那天,有人告訴我,親生的阿娘才是我的靠山。」
「可回來之后,卻不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你應該是恨我的。」
趙斂憂覺得,自己回來之后,搶走了對方的很多東西。
我睜開眼,看見淚眼蒙眬,嘆了口氣。
被占了位置,反倒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搶走了別人的東西。
趙斂憂,為何不能一些憂愁呢?
這夜,我在的喋喋不休下也沒忍住,同說了許多。
比如皇兄登基前,宮里波濤詭譎,我也在生死間徘徊。
而太后的長被迫和親,年而亡。
這些年來,沒有人過得很好。
不知到了最后,我們都說了些什麼。
在我懷中漸漸睡著了。
有些事著實說不明白,但自這夜之后,我和趙斂憂的關系卻漸漸好了起來。
太后在我們請安時才發現,皺起眉頭。
「斂憂這段時日一直都和阿吉住在一起,于理不合。」
說的是理,但目看著的分明是趙斂憂。
宮們練地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然而這一次,趙斂憂卻沒有如往常每一次那樣順從瑟。
看我一眼,鼓起勇氣。
「阿吉也喜歡我的。」
太后一愣,我也適時開口:「若是不合禮數,我同斂憂都要有錯,請母后責罰。」
似乎恍惚了一陣。
那目不知是欣,還是愧疚。
但事實證明,我教給趙斂憂的強是有用的。
太后從此沒有再將我們二人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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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宮中的人也逐漸意識到,趙斂憂也不好招惹。
了這皇宮中,真正的公主。
今年夏日格外悠長,行宮避暑的時間也被提前了。
行宮中,趙斂憂還是和我住在一起。
我有心帶出去走走,卻不想出門就上了晉王。
他湊巧趕上這時間,也跟著來了行宮。
「東川長大了,是比兒時漂亮些,可惜了,不是天家子。」
晉王趙承化的目落在我臉上,像流著黏稠的惡意。
就連趙斂憂都到了。
有些張,卻還是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無論如何,阿吉始終都是公主!有什麼可惜的!」
看著這般護犢子的模樣,我才忽然想起。
那夜同秉燭夜談的時候,提過趙承化從前對我的覬覦,應當是放在了心上。
恰巧我們出來沒帶人,周遭也寂靜。
我拉著趙斂憂的手往后拽,毫不客氣:「比不得四哥封地養人。」
他生母出卑微,正是盛產人的地兒出來的,先帝將這生母戶籍的封地賜給他,存著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趙承化的臉果不其然變了。
他有心為難,不遠卻漸漸有腳步聲靠近。
年的面龐在疏影花叢中出,客客氣氣地笑起來,向來和氣得臉上多了的銳利。
是謝敘白。
他是重臣之子,來行宮無可厚非。
「王爺贊譽,晚輩聽說當年先帝見了已故淳德妃,稱之為「海棠醉日」,阿吉年,恐怕不能同先太妃比擬。」
晉王臉徹底沉下去了。
他最被朝臣詬病的就是母妃的出,如今被抓著不放,任是如何也沒心思繼續糾纏我了。
趙承化冷笑一聲,深深地看了謝敘白一眼,揚長而去。
「阿吉……」
趙斂憂忙撲過來,拉著我的手。
臉很白,手心里嚇得都是冷汗。
只一面,應當見過這世間的虎狼了。
我無聲拍了拍的肩,同謝敘白眼神匯,都有些沉重。
趙承化是個狠辣的小人。
日后,我們得多加留心。
5
他留在行宮,誰都不放心。
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來行宮的第二夜,小太子忽然病倒,太醫說是食理相克。
我披趕過去時,小小的孩子被抱在皇嫂的懷里,臉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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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震怒,讓人徹查。
太醫給小太子施針后仔細地檢查過他的況,總算松了口氣。
小廚房今日當值的全都被發落。
皇嫂心神不寧,我守了大半夜后,忽然抓住我的手。
「吉寧,小廚房的人不可能犯這種錯,恪兒的飲食上一向都很小心,偏偏是在行宮,在他回來……」
話沒說完,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的。
冷意卻從脊梁后竄了上來。
晉王真的有這樣大的膽子?
我心中明白,他有。
皇嫂淚眼蒙眬,抱著懷里的小太子,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王室衰微,藩王獨大。
無論如何,這罪名需得十拿九穩才能發難。
我深呼一口氣,了小侄子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