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堆著的是各種的草料和豆料,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馬廄里還養著十幾匹的馬兒,正在吃著馬槽中的食,看上去也很正常。
祝欣只能把許管事招呼上前:“去城里找個給牲畜看病的大夫來看看,看看這些草料有什麼問題。”
“對了,府上不是還請了給大爺看病的大夫嗎?讓那大夫給大爺看完后,過來給馬兒看看。”
這句吩咐在旁人聽來,祝欣像是昏了頭一般,病急投醫。
給人看病的大夫,怎麼能給馬兒看呢?
然而祝欣做的還不止這些,吩咐周圍的奴仆把馬兒綁起來。
“找些力氣大的小廝把它捆住,在給這匹馬灌水,多灌點兒,讓它把胃里的東西吐出來。”
小廝們很快了起來,把這匹馬捆在了壯的木頭上,這是后院還沒劈完的柴,旁邊的小馬舍不得離開母馬,一直在旁邊蹭啊蹭的。
奴仆們嫌它礙事,把它栓了起來。
祝欣上前了小馬似自言自語道:“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秦連跟在旁邊默不作聲,心中涌出一莫名的恐懼。
是有人在暗地里想害他和大哥嗎?
一桶一桶的水灌了下去,那馬兒吐出了不東西,胃中的食殘渣隨著水一并涌出。
之前還奄奄一息的馬兒,此刻長形的馬瞳中多了些澤。
許管事忙活個不停,暈頭轉向的,跑到祝欣面前復命:“夫人,大夫已經給爺看過了,說是骨裂,要好生休養著。城中的醫也有人去請了,那醫住得偏遠,怕是今天趕不來了。”
“有大夫就行。”
祝欣說著,又清點了在場的人數,詢問當時有幾個人在旁邊。
除了婁明,隨行的還有四人,其中兩人是府上的小廝,另外兩人則是婁明帶過來的隨從。
“夫人,大夫來了。”
一個背著藥箱的中年人匆匆趕到了此,打量了馬廄周遭的形,上前給祝欣見禮。
第24章
“見過夫人,草民并不擅長給馬兒看病,若有診治失誤,還請夫人見諒。”杜大夫把丑話說在了前頭。
“你盡管看,看不出什麼也無礙。”祝欣心中早就有數。
那杜大夫看了一會兒,得出的結論只有馬兒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會口吐白沫。
Advertisement
往腹中灌大量水的確實能催吐,把有毒的東西吐出來,就沒什麼事了。
至于馬兒吐出的殘渣,那杜大夫也去瞧了一眼,看不出什麼。
“若是下毒了你能看出來嗎?”祝欣好奇問著。
杜大夫一怔,“草民略通此道,不過這馬兒中毒以后的癥狀跟人不大一樣,人吃著無毒的東西,馬兒有時候也會中毒。還得弄清楚是什麼毒才能對癥下藥。”
祝欣點頭,忽而大聲道:“把他們幾個給我拿下!”
許管事跑了幾趟,院子里面不知不覺多了幾位護衛,眾人只當是尋常,并未在意。
然而祝欣一聲令下,被指到的幾人全部被護衛擒拿按住了。
“在他們上搜搜,看能不能找到毒藥?”祝欣輕飄飄的一句話,像平地炸開了一道驚雷。
不是草料中有毒嗎?怎麼會是有人投毒?
幾人被押到了墻外,拔服搜,整個過程幾人哭喊連天著冤屈,可還是讓他們找到了東西。
“夫人,找到了一塊油紙,里面夾著些末。”護衛按著一個男子,把他拖到前頭來,一并送上了那塊油紙。
這男子是婁明帶著的隨從。
“杜大夫,您瞧瞧。”祝欣示意大夫上前,本人不懂什麼毒藥,就不去湊熱鬧了。
那杜大夫把油紙包拿到鼻腔下嗅了嗅,又捻了一點兒嘗嘗,很快給了答案。
“夫人,這是茄石散。”
茄石散是取三種微毒石頭研磨的末,配比而出一味毒藥。服之可使人短時間神智,力增強,然而藥效一過,服藥之人就會變得無比衰弱,渾無力、噁心干嘔,除非再次服用這藥。
然而服藥之人若長久用藥,將元壽大減,沒兩年就會一命嗚呼。
因此,茄石散也被列為了本朝的藥。
杜大夫大概解釋了一下這藥的來,眾人皆是一驚。藥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許管事更是背后冒出了一層冷汗。
“茄石散雖是藥,但若份量恰當,加其他的藥品中,也是一味良藥,這茄石散中的兩種石頭,在邊關隨可見,故而材料并不難尋,有些藥鋪子里就能買到。”
“所以這馬兒是在用了大量的茄石散以后,忽然開始驚馬的?”祝欣抓住這問題的關鍵。
Advertisement
“是的夫人,人服用此藥以后會神智,馬兒用藥以后確實也會有影響。”杜大夫對這一點很確定。
“說吧,是誰派你下的藥。”祝欣看向被鉗制的男人。
一個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強壯,外表甚是敦厚,放在人群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可偏偏這人給馬兒下了藥。
那人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磕著頭,“求夫人饒命啊!夫人,小人也是被無奈!”
婁明也被按著,跪在一旁心驚膽戰求饒道:“夫人,此事絕不是卑職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