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宋聞昭將我拉到一邊，戒備地道，「你來這里干什麼？」
「有人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送包子。」
宋聞昭皺眉，顯然不信我的話，
「阿姐你不要胡鬧，你要想見我，等我空閑回去找你，這里你不要再來了。」
我將他推開，與門口的婆子道，
「包子送來了，放哪里？」
我被帶了進去，劉小姐……不對，宋太太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高高在上地坐在羅漢床上。
看到我，笑得很冷，
「你可知他經常讓人去你鋪子里買包子吃？」
「我開門做生意，誰來都是客。」我道。
宋太太掀了一桌的包子，踩碎了，
「他離開你了，居然還惦記著這種下賤東西，你開心嗎？」
「那日我沒開門，張伯伯等了我一早上，說吃不到包子，他一天都沒神，我也是高興的。」
宋太太讓我滾。
我便走了。
我本想將錢退給，但想了想又覺得可以忍忍。
十兩銀子忍一個月，還是值得的。
接下來，我給宋府送了一個月的包子，宋府的婆子，每天都會當著我的面，將包子丟出來。
好在也沒浪費，門口的乞丐得福了。
最后一天，我再次遇到了宋聞昭，
「你何必呢！已經有了孕，你就算為我多考慮一點，也不該每天都來。」
我將包子塞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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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包子，麻煩你轉告宋太太，多謝照顧小店生意。」
我轉便走，宋聞昭提著包子跟著我喊了幾聲阿姐。
我沒回頭，也沒有必要回頭。
5.
宋聞昭一整天，心都很煩躁。
許芝芝走時的背影，太決絕了。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許芝芝是喜歡他的，他們之間也并非姐弟。
過去相伴的日子里，他每次抱著喊芝芝時，他的也是真的。
可是，他從一開始就清楚，他不可能娶許芝芝。
只是一個平頭百姓，娶了，除了柴米油鹽生孩子，什麼都幫不到他。
他辛苦讀書十幾年，九死一生到京城，又委曲求全，待在許芝芝家吃了那麼多的苦，為的不是娶一個許芝芝這樣的普通人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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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京城站穩腳跟，要平步青云，沒有人幫忙，太難太難了。
但他也很清楚，他心里有許芝芝。
可他不能兒長。
「長平啊……」宋聞昭坐在酒館里，喝了一口悶酒，「我真的太苦了，阿姐他不理解我。」
長平是許芝芝給他買的書。
他告訴許芝芝他在書院總被人欺負，因為大家都有書，唯他孤零零一個人。
別人一看，便知道他家境貧寒。
于是，許芝芝攢了許久許久的錢，給他買了長平回來。
這之后，長平一直跟著他。
「公子，芝芝姐不理解你，很正常，心里也苦啊。」
「你不懂。」宋聞昭指了指桌子上，許芝芝早上送來的包子，「做的包子是好吃，可是，只會做包子，你懂嗎？」
長平搖了搖頭。
「可是，做的包子養活了你還供你讀了書。」
「那又怎麼樣？」宋聞昭用手指叩著桌面，發出鏗鏗的聲音，「可以賣一輩子包子，我不能吃一輩子包子。」
長平咕噥了一句，宋聞昭沒聽清。
「我說……我說那公子你為什麼又在這里喝酒，為什麼又苦惱。」
「我苦惱，是因為不理解我。但凡多讀一點書，也能明白不該斷絕和我的來往。」
他覺得，許芝芝應該忍！
忍幾年，等他平步青云位高權重后，對自有好。
他甚至可以納過門做妾。
太笨了，太蠢了。
如那樣的份地位，當年能撿到他這個讀書人，能和他一室相幾年，有了，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和福氣。
也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長平你回去提點幾句，讓安分點，慢則十年，快則三五年，我一定能納進門，許一世榮華富貴。」
這樣，也算他宋聞昭回報的恩了。
否則，以的才貌，這輩子就算嫁人，也只能是販夫走卒。
再無出頭之日。
「哦。」長平甕聲甕氣，一抬眸看到酒館里還坐個年輕男子，他一愣，沖著對方哈腰道，「謝……謝大人。」
宋聞昭聽到，也起沖著謝大人拱手問安，
「謝大人好巧，前幾日下還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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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昭沒說完，謝大人提著刀與他肩而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撞了他一下。
他沒站穩，跌坐在位子上。
6.
包子鋪的生意很好，一直忙到年前。
年前最后幾日，我在收拾鋪子，有個年輕男子，穿著我認不出的服，提著刀站在我鋪子前，通殺氣，不怒而威！
「別怕。」男人道，「我來買包子。」
他語氣溫和，聲音也好聽，我松了口氣，
「今天不賣包子，要等年后才有了。」
男子皺了皺眉，
「年后哪天開門？」
「初八。」
「可否早些？」
他了手里的刀，我本想拒絕，想了想還是道，
「初四辰時您在這里等我，我在家做好給您拿來。」
男子頷首，下一刻人就不見了。
我在門口左右張了幾次，都沒找到他人。
初四那天早上，我早起包了四十個包子。
剛包完男子就來了。
我舉著沾滿面還沒來得及洗的手，錯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