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不過的夫君。
可惜命運弄人,天家兄弟,不爭也是爭。
表哥一個只會研究木頭的懶散皇子被卷了宮斗,毫無意外地落敗了。
我嘆了一口氣。
蘇承錦挑了挑眉,示意我不必心焦:「你放心,陳敬言不行,表哥就幫你找錢敬言、孫敬言。我去求求父皇,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實在不行咱就換!」
馬車外響起一聲冷笑,陳敬言掀開了車簾,臉拉得老長。
「殿下不必心,我們好得很!」
又說瞎話。
咱倆兩世加起來都不。
懷著愧疚,我打發了表哥,讓陳敬言送我回家。
馬車駛到了門口。
陳敬言坐在錦墊上一也不。
我等得實在心焦,提起擺就想走。
陳敬言把頭撐在車窗上,我稍稍一低頭,就能看見偉岸而寬闊的風景。
我臉漲得通紅,舌頭都打了結:「你,你干嘛?」
陳敬言從我髮髻上摘下一片枯葉,笑得意味深長。
「等不及與你婚了。」
「枝枝,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4
前世的災禍避過去了,我大舒一口氣。
呆在府和爹的姨娘們湊了兩桌馬吊,打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為何。
陳敬言在年初下了場,連中三元。
打馬游街,好不風。
同齡郎們的帖子越發了,說句臉皮厚的。
如果不是想起前世,我都有些嫉妒自己。
他職翰林院后,時不時給我寫幾首詩,還學表哥做起了木工。
我抱著兩個娃娃,臉都皺了一團。
人果然無法共當初的自己。
我拿著制濫造的荷包送給陳敬言時,永遠不會想到能收到這兩個丑玩意兒。
陳敬言還把荷包掛在腰間,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陳家催婚的帖子一封接著一封。
聽說陳敬言辦事得力,陛下本想賞賜他,可陳敬言求了宮的制造司,為我量定做冠霞帔。
聽說陳敬言在書局賣字畫,為我多置辦了六十六臺嫁妝。
聽說陳敬言重新收拾了院子,還親手做了秋千。
就怕新娘子初嫁無聊。
這等深意重的男人,不知讓多郎撕碎了手帕。
我總覺得有鬼。
世家大族的家生奴婢,嚴得就跟蚌殼一樣。
怎麼陳敬言做什麼都會有消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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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打了個激靈,憂愁地嘆了口氣。
可我還想退婚呢。
到時候在江南,尋一個壯壯的漢子。
我負責向爹娘要銀子。
他負責在院子里著膀子舞劍。
遠離京中的紛紛擾擾,做對富貴閑人。
可如今這樣,不要說其他人,就算是最溺我的娘。
知道我想要退婚,也是要找師傅來跳大神的。
我又嘆了口氣。
不想了,我可想不了這麼復雜的東西。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端午解了宵,到時候整條街都是漂亮的花燈。
我收拾收拾,穿上最漂亮的,出門賞燈。
道上人影憧憧,有一如玉君子,穿青長袍。
風吹起他的髮帶,他轉輕笑。
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為他駐足。
他說,
「枝枝,好巧。」
5
眾人的目齊刷刷地向我。
我努力抿,卻還是翹起了角。
陳敬言拉起我的手,一步步踏上了城樓。
高的景格外好,我忍不住小聲驚呼。
陳敬言漫不經心地問道:「枝枝,同我婚,好不好?」
我虎軀一震,了被陳敬言牽住的手,卻被他抓得更。
我干笑著往后一仰:「這個再說,這個再說。」
陳敬言拔高音量,眼底有水閃爍:「為何再說?」
「你我已訂婚四載,我如今也朝為,為何還要再說?難不你要始終棄?」
人垂淚,好不可憐。
我察覺到眾人譴責壞人的目,不有些汗流浹背。
「反正我們不相配,還是早些退婚為好。」我小聲嘀咕。
「不配?」陳敬言呵呵地笑了。
「寧古塔離京三千里,我整整走了三年。」他湊近,呼吸打在我的耳垂上,泛起一陣麻。
我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被土匪搶劫,被乞丐毆打,我拼著一口氣,才在上元燈會爬回了京城。」
「可你在干什麼呢?」
「你抱著蘇承錦的胳膊,高高興興地賞燈會。」
「底下人都贊你們郎才貌,天生一對。」
「可為何你的深,要我陳氏一族的來填?」
陳敬言一步步近,直至把我到了墻角。
微黃的花燈照在陳敬言抖的雙肩上,猶如玉山傾頹。
他冷冷一笑,雙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掐住我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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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不配,」
「還是枝枝你因為上一世,心底有愧?」
6
陳敬言也重生了!
這件事帶給我的震撼不亞于廢表哥突然決定奪嫡。
簡直是荒謬絕倫!
難怪老皇帝最近總是纏綿病榻,上一世可沒這回事!
我渾渾噩噩地回了府,陳敬言還和爹娘寒暄了一陣,做足了好婿姿態。
看著含笑寒暄的陳敬言,和像是撿了大便宜的爹娘。
我覺天塌了。
娘還讓陳敬言再同我說說話,恨不得把我這顆白菜連夜送到陳敬言手上。
我扶額苦笑。
陳敬言在上一世回京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