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陳氏一族的全部被斬,落井下石的幾家被抄家流放。
蛋給搖散黃,蚯蚓豎著切,路過的狗都要被踢一腳。
不求饒的都被砍了,求饒的也被砍了。
我這個傷他最深的元兇……
有幾條命夠他砍?
事不宜遲,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早些跑路。
娘被陳敬言逗得咯咯直笑:「謹之啊,我家那個不的兒,除了不學無,格散漫,看些俊俏的小郎君之外,其他沒什麼病。」
爹杵了娘一下,眼刀都要飛上天了。
陳敬言輕笑,目纏綿:「謹之明白。」
我渾一哆嗦。
和被鬼纏上了沒兩樣。
陳敬言把我送到房門口,往屋瞟了一眼,神一凜。
他了我的手肘,笑得我直髮:「枝枝,更深重,早些休息。」
我連聲應是。
是個屁!
把他打發走后,我拿起桌上打包了一半的包袱,往里頭塞了幾張銀票。
桌上滿滿當當放著首飾。
這套金簪是陳敬言親自送來的,這套和田玉頭面是陳敬言帶我去買的,就連最貴的金臂釧都是陳敬言托人送的。
我的良心,作痛。
我把金簪了滿頭,打發丫鬟富貴去角門個馬車。
富貴滿臉都是疑:「小姐,你是在逃婚嗎?陳郎君有什麼病嗎?」
我一噎,跟你說不明白。
「反正事就這麼個事,況就這麼個況,」我不走心地敷衍,微微仰起頭,一半明一半憂傷。
「齊大非偶,希你永遠不會懂。」
小道上停著輛馬車,描金帶彩,怪高檔的。
「等小姐我在江南贅個壯壯的郎君,我就把你接過去當管事大嬤嬤。」
我掀開車簾,連滾帶爬地爬了上去。
一雙微涼的手把我扶了起來,我連聲道謝。
突然覺得不對,猛地抬頭。
陳敬言穿婚服,眼神幽深。
「壯壯的郎君?」
「枝枝,我有沒有同你說過,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妻?」
7
陳氏一族,子孫需修養,不許貪,克己復禮。
活得跟廟里的和尚沒兩樣。
陳敬言平日也多穿些淺的裳,如今穿上了艷紅的婚服,再配上這張俊臉,得我一跟頭。
我拍拍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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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郎君在說什麼,我怎麼就聽不懂呢,呵呵。」
陳敬言不經意間散了襟,出了寬闊的膛。
我的眼睛立馬瞪了出來,好大!
世人都道百無一用是書生,讀書人一聽就文文弱弱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我以為陳敬言只是拔如修竹,沒想到錦袍之下,竟有如此景。
我張大了,滿心滿眼都是男人。
陳敬言勾起角,抱住我在腹上顛了顛,拉著我的手往襟下。
我捂住了臉,指悄悄張開,眼睛直勾勾地粘在了他的腰上。
陳敬言輕一聲:「夠壯嗎?」
我了口水,連連點頭。
陳敬言好聲好氣地我:「枝枝,和我婚,我給你看個更厲害的,好不好?」
我警覺地出手:「謝謝,婉拒了哈。」
男人還是狗命,我知道哪個要。
陳敬言的頭髮微微散落,像是個勾魂攝魄的艷鬼。
他死死地盯著我,雙手止不住地抖。
「為什麼?其他人都可以,偏偏我不行?」
「蘇承錦只會木工,蠢得掛像;岑青迂腐無趣,還是個鰥夫;就連碼頭抗包的劉二狗,你都愿意沖他笑。我哪里不如他們?」
「你愿意對其他男人好,為什麼給我一憐惜?」
我扭了扭屁,卻被陳敬言抱得更。
「我明白了,只要他們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陳敬言的好,硌得我心慌。
「上一世我確實對不住你,」我苦口婆心地和他講道理,「但你講點道理,要是我家能有此等心機,也不至于全死了。」
我頂著陳敬言森森的目,著頭皮勸道:「上一世的仇,我下輩子當牛做馬還你。」
「你我婚,就是一朵鮮花在了牛糞上,陳郎君何必為復仇犧牲這麼大?」
「您就把我當屁一樣,放了吧?」
陳敬言不置可否,嗤笑一聲:「郎說得倒是輕巧。」
他看著我驚恐的表,一字一頓地說。
「虞纏枝,這輩子和下輩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8
我眼前一黑。
這確實是我對不住他。
但追著殺也太過分了點。
可我還要努力替自己辯白一下:「你聽我解釋。」
「嗯,你說。」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你也知道我文采不好,字又難看,我不敢給你看我寫的書,只能求柳郎幫我潤一下。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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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玩政治的,心都這麼臟!
「沒想到信里是謀逆的語句?」陳敬言倒是鎮定自若,笑瞇瞇地在我良心上補了一刀,「那又為何要退婚?」
我臉漲得通紅,怒瞪他。
你們陳家比皇帝老兒的名聲都要大,有本事去金鑾殿打。
為難我一個混吃等死的廢做什麼。
「沒關系,畢竟我也不是什麼記仇的人。」
我剛揚起角,陳敬言又開口了。
「我自然知道郎不是幕后主使,不然郎也不會好好地坐在我面前。可那封信,確確實實是郎放的。」
「只是郎必須嫁給我好好贖罪,否則虞家……」
陳敬言威脅的意味很明顯,我就是再蠢,也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