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沅枝。
我穿上一襲紅,踩著高跟鞋從出租車上下來。
有些不開心地說。
「我不喜歡落魄千金。」
「就不能讓我一直有錢嗎?」
耳機里沒聲音。
系統似乎掉線了。
沒辦法。
誰讓它是大老闆呢?
想把我拽來就把我拽來,我哪有決定的權力。
但導航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富人小區。
眼前一棟四層的豪華別墅,想來應該就是程妄現在住的地方了。
按照原來系統的說法。
很不幸,我下一部片子的投資商就是程妄。
時隔多年不見。
他似乎要為我的大老闆了。
我挽起子。
噠噠噠走了上去。
今天周末。
他應該在家吧?
商量一下角和戲份的話,也不算冒昧吧?
我斟酌了一下下面要說的話,輕輕敲了敲門。
下一刻。
有聲音從屋傳了出來。
門被拉開——
許沅枝出頭來。
「你找?」
似乎呆了,話都開始結起來。
「你是、你是、你是——」
唉。
狗屎的系統。
這是同居了嗎?
都這樣子了。
還把我回來做什麼?
5
過了好一會。
許沅枝終于想起了我是誰。
͏幾乎是尖了起來。
「你是孟稚今!」
「你竟然回來了!」
「天啊,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我為什麼沒臉回來?
聲音太大,房間里的許多人都被吵了過來——
我這才知道。
原來不是什麼同居。
而是單純的一個聚會。
參加聚會的這群人,似乎還是程妄高中的那群混混兄弟。
自從我離開后。
許沅枝回到了他的邊。
久而久之,過去那些打架、逃課、鬧事的朋友們便又回來了。
他們勸程妄不要再繼續讀書上學了。
不如就繼續和以前一樣,大家混在一起,有一天算一天的。
錢沒了就去打打零工,或者給人做個打手,干個保鏢……反正又不會死。
學習?
吃那種苦干什麼?
但程妄沒聽。
他繼續熬夜做題,然后高考。
直到創業功,家上億,那些社會年們終于不再說什麼了。
因為他們現在在外有了新的份。
就是大老闆程妄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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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個份。
他們也是想做什麼做什麼了。
目中無人、橫行霸道了好一段時間——
我也算是知道,為什麼程妄在外面的風評那麼差。
不僅被系統稱作頭號反派,甚至還有一堆商業競爭對手想著讓他趕去死。
有這麼幾個狐朋狗友在外面給他拉仇恨,他能活得好嗎?
6
「孟稚今是誰?」
「我靠,你連孟稚今都不知道?」
「……當初那位孟家大小姐啊,真的是嗎?原來沒死啊!」
「沒死這麼多年去哪了?詐尸啊!」
……
社會年們聞風而至,站在許沅枝的后。
一邊頭接耳,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彎了彎角。
試著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努力面無表地扯了扯角。
禮貌笑了笑。
「嗯。」
「所以程妄住在這里嗎?」
「我有點事來找他。」
許沅枝的聲音又提高了起來。
「孟稚今你好意思找他嗎?」
「他不想見到你——」
話音還沒落下。
一陣急速的剎車聲突然在我后的平地上響了起來。
一輛黑的邁赫用可怕的速度飛奔而來,然后急速剎停。
砰的一聲。
車門被甩開。
程妄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白襯衫,脖頸解開兩顆扣子。
眉眼落下一滴汗,看起來風塵仆仆的。
「孟稚今。」
7
已經過去六年了啊。
從外表上看,程妄似乎沒有多特別大的變化。
他依舊清峻好看,除了瘦了一些外,還保留著當初的年氣。
可是。
細看下去。
卻能明顯發現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明明是站著,卻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
向我走來的時候,越靠近。
手臂和就越發抖,似乎控制不住一般。
連臉也過分得蒼白。
「孟稚今。」
程妄盯著我,一眨不眨,眼里都是紅。
他抬起手,支撐著自己的額頭,連聲音也在發發啞。
「是假的吧?孟稚今?」
「是我今天又出現幻覺了。」
「對不對?」
「我頭太痛了……你告訴我、告訴我。」
「你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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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怔住了——
程妄。
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
站在一旁的許沅枝先朝我奔來。
揪住我的胳膊,臉都要朝我了過來,憤恨地朝我質問道。
「孟稚今。」
「你為什麼要回來?」
「你知不知道程妄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他本來今天應該去醫院的!」
「就是因為你、因為你!他現在又犯病了!」
我腦子轟地一響。
心理疾病?
竟然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久久斷連的系統終于在這個時候連接上了——
耳邊傳來它始終如一沒有變化的機械音。
像是在給我解釋一般。
「焦慮、抑郁、狂躁,發病時不可抑制的軀化癥狀。」
「他現在很痛苦,宿主——」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讓您重新回來的原因。」
「您畢竟是他的白月。」
「能再救贖他一次嗎?」
「像最初那樣。」
8
我其實從沒想過,自己會是哪個人的白月。
畢竟在我第一次的攻略任務中,我實在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穿越者了。
普通到甚至找不到毫亮點——
費心制造偶遇,努力拉近關系。
卻被冷淡、被厭倦、被排、被憎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