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大學了，媽也懶得像以前那樣管你。」
「有什麼想買的就買吧，想玩就玩，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生活費一千，多的沒有了。」
一千的生活費剛好是不用我出去打工，但只能省吃儉用的額度。
我雖然疑，但樂得自由，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了普通的大學生活。
但我總覺邊有很多視線。
不再是單純的打量新生，而是像看猴一樣。
「看，就那個，開學那天嫌媽丟人的……」
「嘖嘖，聽說媽給帶的吃的，轉頭就扔了，真沒良心。」
「噓，小點聲，人家過來了……」
沒關系，最多兩周，他們就會忘了這件事。
我已經習慣忍耐了。
但時間一天天過去，那些視線一點都沒變，除了走在路上，連上課時都會有人悄悄打量我，甚至拿出手機開拍。
這覺就跟在家被媽媽一樣。
這不正常！
到底怎麼回事？
我茫然又焦躁，甚至生起了休學的念頭。
小雅坐在自己書桌前，時不時瞄我，最后終于拿起手機走過來。
「林晚，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短視頻平臺的賬號主頁。
頭像是媽媽那張慈祥的笑臉。
賬號名「含辛茹苦養記」，數好幾十萬。
我的瞬間沖上頭頂，急忙點開置頂的視頻。
全都是的我的日常。
我穿著淘寶買的便宜服走在路上，因為周圍不友好的目低頭駝背。
「唉，看看這孩子，又買新服了，我和爸辛辛苦苦賺的錢，大頭都給了，但這樣下去還是不夠……」
點開另一個視頻。
我在食堂低頭吃飯，對面坐著幾個新認識的同學。
「看看，吃飯就知道玩手機，也不跟同學多流，這樣下去怎麼行？格太孤僻了……」
第三個視頻，畫面更近，角度更刁鉆，清晰地拍到我書桌忘了扔掉的零食包裝袋。
「這孩子，寢室衛生也不搞，說了多次也不聽！在家就這樣，沒想到上大學了還這麼邋遢！我這當媽的，真是碎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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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視頻的評論都跟著一起對我評頭論足。
「干嘛總是低著頭？是知道自己不好看嗎~」
「笑死，還以為自己多關注呢，這麼重。」
我像園里赤被觀賞的猴子。
4
我坐在床上，渾發抖，死死盯著小雅。
「怎麼拍到的？」
小雅臉上出不忍的神，翻出一個群聊截圖。
「建了個群，每天都在群里發紅包，鼓勵大家提供你的態，說是看護費。」
「張麗和李青青也在里面，你在寢室那些視頻是們發給你媽的。」
截圖里，是媽媽還在群里發消息。
「謝同學發來的上課照片，紅包已發！孩子上課走神了，我這當媽的真是擔心跟不上啊！[流淚]」
「收到熱心學長髮來的晚晚去圖書館視頻，紅包奉上！看到孩子知道學習了，媽媽就放心了！大家繼續幫我看著點啊！」
我了媽媽博取同和流量的表演道！
巨大的憤怒和噁心洶涌而上，沖垮了恐懼，我猛地攥了拳頭。
「林晚……你還好吧？」小雅擔憂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迎上的目。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通了。」
是故意的，讓我放松警惕出各種小缺點，然后通過攝像頭放大。
本不我。
只被眾星捧月的自己。
那我也沒必要把當媽看了。
晚上熄燈后，我在平臺上也注冊了一個賬號。
沒有真名和學校，看起來只是個分日常生活的賬號。
第二天，我開始節食，去找了個兼職，開始每天發視頻。
沒有抱怨，沒有賣慘，只有簡短的文字和圖片。
「下課，圖書館充電一小時。」
「食堂的土豆，1.5 元，省錢又下飯。[圖片]」
「晚班開始，加油！[圖片：茶店忙碌一角]」
「今天的工資結清了，離目標又近一點。[圖片：幾張零散的紙幣]」
最后一張圖是一張打碼的轉賬截圖，是媽媽給我的一千生活費。
5
起初，這個小小的賬號像投深海的石子，只有零星幾個點贊。
但隨著數持續增長，賬號逐漸多了一些好奇的評論。
「等等，這個宿舍背景，這個桌子擺設，怎麼覺和某個親子博主的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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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那個媽不是一直說兒在家生慣養，花錢大手大腳，嫌棄家里窮嗎？怎麼兒自己在勤工儉學？」
「那個媽不是說每月給兒三千生活費嗎？怎麼這姑娘的生活費只有一千？」
魚兒開始咬鉤了。
我趕更新了一條態。
「這個賬號只是為了記錄我的日常，不想牽連其他人，請大家不要提及其他賬號，也不要去其他博主那里提到我。」
「我不想被媽媽看到我的賬號，我還打算攢錢在母親節那天給一個驚喜呢。」
大眾最容易同示弱的人，果然沒多久又漲了一波。
「這麼懂事……怎麼覺不像一個人？」
「小姑娘不想掉馬，再觀一下吧，而且我覺得那個媽媽的視頻怪怪的，以后就看這邊的視頻了！」
沒過多久，媽媽那邊的眼線也拍到了我在茶店打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