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
上次見面是我們領到離婚證,要各回各家,但陸恒非要捎我一段路。
很不湊巧,出了車禍。
「林晚,你沒事就好!我都擔心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陸恒滿臉愧疚,一見到我就打開了話匣子。
「可是,這扮相……你是宮?」
雖然這行頭是借的,但也沒這麼寒磣吧。
「我比你倒霉多了,直接冷宮開局。」
「冷宮……你穿越妃子了?」
陸恒神黯然。
「他……對你好嗎?」
我想起昨晚皇上把我趕出被窩,我罵罵咧咧在龍榻旁邊守夜,可是好歹他特許我不用待在冷宮了。
「皇上對我好不好,跟你關系很大。」
陸恒嚇了一跳。
「咱倆都已經離了,他不能發現吧……」
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我去發展宮資源,而你是世襲的臨武侯將軍,你我聯合起來才能利益最大化呀。」
「所以……你想爭寵?我聽說皇上暴躁多疑,不好對付……」
陸恒吞吞吐吐,之前他也是這樣,總是不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陸恒猶豫了半晌。
「林晚,你是要錢嗎?」
不愧是前夫,需求捕捉得很準。
我打量了一下陸恒全,他自自覺把配飾摘下來。
玉帶板、玉扳指、寶石香囊,金冠簪……
「算我借的,發達了還你。」
我拉起他的手腕,「這串沉香也別忘了……」
04
就在我和陸恒拉扯的時候,背后有人經過。
「臨武侯,你不要禍害朕的宮人。」
我瞬間撒開陸恒的腕子。
無語,我穿的真的像宮嗎?
啊,不對,皇上怎麼來了!
我站到影里,試圖背對皇上一步步挪走。
陸恒慌慌張張,只能低頭看鞋面。
「皇上,臣……路過。」
「臨武侯,要,可不要再馬上風了……」
陸恒這個原主是馬上風死的?
那豈不是赤被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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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陸恒穿越過來就撞見這個場景,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皇上調侃的話語停住了。
「盛貴人?」
完了,被發現了。
皇上的眉鎖住。
「剛才,你們???」
「臨武侯,你與盛貴人相識?」
「臣……不認識……」
皇上的臉垮嚓一下拉下來了。
陸恒連謊話都不會編。
我最后一個作應該是抓著陸恒手腕,嫌疑太大了,怎麼可能不認識。
我連忙跪下。
「妾是在給臨武侯診脈……」
「哦?他剛說不認識你呢。」
皇上語帶譏諷。
我氣定神閑,「回陛下,臨武侯不愿過多,相信您能夠理解……」
「畢竟……咳咳……」
我斜著眼睛看陸恒,陸恒終于領會了我的意思。
撲通一聲給皇上跪下。
「圣上……臣從鬼門關走一遭之后,落下疾……」
「不是有意欺君……」
陸恒涕淚橫流。
皇上還是比較照顧臣子的心,沒有追問。
我暗自舒了一口氣。
晚上,我又主要求值夜。
打算把皇帝弄頭痛之后再治他,他一定會越來越離不開我。
龍榻上,我給皇上按頭上經絡,他突然拉住我的腕子。
「皇上……痛則不通,按太輕了不行……」
他閉著眼睛,角繃,半天憋出來一句:
「臨武侯,怎麼知道你會診病?」
05
我在家里中醫館幫忙的時候,陸恒經常來看跌打損傷。
他是育大學的武生,人長得帥,老實本分。
一到給他膏藥,我就自告勇。
對我醫最了解的就是他。
結果一時大意了,讓皇上起了疑心。
「昨天,臣妾也是第一次見到臨武侯……」
「你發誓?」
我信誓旦旦賭咒,因為本來我就是第一次見「臨武侯」。
「您再想想,是不是酒桌上聊到臣妾了?」
皇上的思路被我帶跑偏,他努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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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應該是朕說的。」皇上臉上閃過一赧。
「他們問起頭疾,朕就說你治好了醫都沒辦法的病……」
「臨武侯一聲不吭的,朕怎麼知道他聽進去了……」
「可不是麼!」我附和著,正好給他下臺階。
「所以他來找臣妾診脈的時候,我不好拒絕,尤其聽說他去了趟鬼門關……」
「因為臣妾前幾天也差點死在冷宮,同……」
皇上回過神,滿眼疑問。
「冷宮只是不能侍寢,也不缺吃喝的,你未免太夸大其詞。」
我含著眼淚苦笑。
「三九寒冬,爐中無炭,只能焚家書取暖。」
「下人拜高踩低,臣妾不躬去討要炭火就只能凍。」
「如果不是臣妾懂醫,怕是再沒有機會見到皇上了……」
皇上沉默了好久,慢慢握住我的手。
「朕還驚訝,之前你那麼拘謹的一個人……」
「假扮宮診病,還鉆朕的被窩……是因為太冷了嗎?」
記憶中的原主不是拘謹,是將千言萬語都咽下去的子。
「臣妾……只是看開了。」
我目堅毅,子卻弱無骨。
皇上攬過我的肩膀時,我順勢倒進他懷里。
皇上了我的手,用被子給我蓋住腳。
我抬頭看他,此時我眼角一滴清淚,肯定凄無比。
皇上心跳加速。
那麼下一步……
我故作,別過頭,等待著下一步。
皇上摟著我半個時辰了。
我脖子都僵住了。
下一步呢???
06
婚后我發現陸恒在夫妻生活上不行,這種先天虧損不是病,也無法調理。
雖然他人好,但我無法接一輩子守活寡,就和平離婚了。
這樣的男人不能讓我上兩次吧?
皇上呼吸很重,聲音抖。
「盛貴人……朕又要開始頭痛了……」
我閃過一個念頭,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