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回懟：「說了你可以找別人侍寢，你也不去啊……」
「放肆，別忘了盛家還是戴罪之！」
皇上把香爐踢翻在我腳下，妹妹殘破的書信也被他撕碎。
我眼中泛起霧氣，鼻子一酸。
「哭什麼！別以為朕會心！」
罵了大半天，皇上終于坐下歇歇腳。
我拾起書信的碎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也不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想忍住，憋回去，一不小心哭得更兇了。
皇上有點手足無措，假裝喝茶，斜著眼睛瞟我。
「除非你有什麼。」
「你不是自愿的，對不對？臨武侯糾纏你？」
「他爹是鎮國柱石，他不是，朕沒有什麼不敢得罪他的！」
「只要你說出來，朕給你做主。」
我上前，奪走了皇上手里的茶碗。
「陛下氣，不宜再飲參茶。」
茶里有毒，喝多了他就要死了。
幾日前，我發現了驚天。
皇上的頭疾，是有人投毒，將量馬錢子置于飲食里。
馬錢子管制嚴格，我懷疑下毒的是太醫院使張大人。
這老頭和原主的父親是同期，搞不好盛家都是他陷害的。
我沒有揭穿投毒，是因為皇上因此需要我。
要是頭疾好了，我的核心競爭力就消失了。
皇上看我關心他，氣消了一半。
「盛妃……」
「從前你子弱，不喜爭搶，見到朕都繞著走……」
「臨武侯若是強迫你……朕不會怨你，只會拿他問罪！」
皇上邏輯自洽，給我找了下臺階。
可我的心思都在宮外。
「皇上，臨武侯覲見！」
侍通傳得巍巍，皇上剛好轉的臉又綠了。
我知道陸恒一定會想辦法遞消息給我。
可是，他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10
書房。
屋里被皇上砸了個稀爛。
「皇上，臣從未強迫盛妃娘娘，都是自愿的。」
陸恒不卑不。
皇上扶著龍椅把手，眼看就要表。
我從屏風后面探出子。
「盛妃！誰讓你跟來的？」
「皇上，臣妾擔心您的頭疾……」
「臨武侯，話要說清楚，圣上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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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陸恒早就通過書信。
預設了皇上猜忌我們的況，并提前研究出了應對方案，所以我并不張。
「盛妃娘娘，你出錢，臣出，買賣公平。」
「你給圣上吹枕邊風，也不能詆毀臣的清譽！」
皇上的眼睛滴溜溜轉起來。
「什麼什麼，你們說什麼！」
我不依不饒。
「錢我出了，東西呢？臨武侯果然如傳言一樣……信用堪憂。」
「臣忠心天地可鑒，所以直接來面圣……」
「為何沒人回答朕！！！」
皇上咆哮起來，像瓜田里的猹，上躥下跳。
陸恒呈上一盒子，皇上死死盯住。
打開一看，里面是塊紅不溜秋的蘑菇干。
「這是何？」
「回圣上，這是臣的家傳寶藥材，珀赤靈芝。」
「盛妃娘娘聽說，臣起死回生是靠了這寶，便要與臣做生意。」
「還主給臣診病套近乎，就是想買這靈芝給您治療頭疾。」
「近日升了妃位才湊齊銀錢，可是臣不放心，還是主來面圣稟明。」
我擺弄著盒里的藥材。
「吹得神乎其神的，外觀和普通的赤靈芝沒什麼區別。」
「皇上明鑒，效果不好的話，臨武侯得把錢退給我。」
我不依不饒。
「盛妃娘娘真是給皇上配方子，哪怕是傳家寶，臣又怎麼會收后宮的銀錢！」
陸恒嘩啷啷倒出一堆金銀細，都是早上我給輝兒的。
我倆看著皇上，等他發話。
皇上干喊了一聲，「臨武侯忠心獻寶。來人，翻倍賞回去！」
說完，皇上看我，怯生生地著手「妃，你又沒什麼積蓄，為何如此執著……」
我甩了個臉子給皇上。
「為什麼呢……因為皇上是九五之尊，而臣妾微如草芥。」
「沒有立之本，就會隨隨便便被人懷疑。」
皇上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朕不是懷疑你……」
「臣妾知道，所以從未辯駁。」
「臨武侯今天信守承諾，作為換，臣妾答應過給他診病，皇上同意嗎？」
「什麼話，朕怎麼會不同意。」
此刻我就是要摘星星摘月亮，皇上也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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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皇上回避一下吧。」
費了我半天勁，終于上套了。
皇上想破腦袋也預料不到，他會心甘愿把書房留給我和陸恒單獨相。
「妹妹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過去看診……」
皇上起駕后，我松了一口氣。
陸恒目凝重。
「林晚，生死有命，不是你能決定的。」
11
宮人都在八卦。
說我膽大包天，在書房與臨武侯茍且。
說我因不能經常見面，還趴在臨武侯肩膀上哭了好久。
他們說得真真的，皇上抓心撓肝，要把造謠的人拉出去砍了。
我阻止了，因為不完全是造謠。
得知妹妹病逝的時候，愧疚在我腔翻涌著。
陸恒看我，抱住我，我才哭出聲。
如今我只想親自給妹妹送葬。
「皇上，臣妾要出宮。」
「凌晨出發，明日下午回來。」
「臣妾不想說為什麼，之后再跟皇上解釋可以嗎？」
我知道皇上此刻左右為難。
如果答應讓我出宮，恐怕會坐實綠帽俠的稱號。
可如果就此拒絕，他之前說的多麼信任我，又了謊言。
「妃……朕不是不想答應，祖制規定……」
「妃嬪出宮，至提前三日上報……」
「朕也沒有辦法。」
千言萬語哽在我的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