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留下,我再稍加人計,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皇上,臣妾輝兒送宵夜吧,你最吃的……」
皇上拒絕了我。
他離開了我的寢宮,不打算宿在我這里。
宮人們低著頭,跟著皇上魚貫而出。
我應該到門口請安恭送的,腳卻像定住一樣,被無力淹沒。
我的妹妹可以停靈三日,可這三日我將活在地獄里。
難道我該示弱嗎,我該聲淚俱下地向他哭訴實,求他開恩嗎?
我做不到。
我孤零零地坐在床邊,屋寂靜無聲,只有窗外的風聲時不時傳來。
不知不覺,天都快亮了。
「娘娘,節哀。」
輝兒為我整理著床鋪。
「皇上讓您一定要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這和讓我多喝熱水有什麼區別。
「陪我出去走走。」
輝兒抱起枕頭,遞給我。
「皇上強調了,必須讓娘娘睡覺……」
我中翻起一無名火,憤怒地抓起枕頭砸出去。
「假模假樣,誰需要他關心!」
當啷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有東西從枕頭里掉出來。
輝兒撿起來給我:「娘娘,現在你可以出去走走了。」
12
皇上早把令牌藏在了我的枕頭里,拼命給我暗示,我卻完全沒察覺。
明明說不同意我出宮……
我一人喬裝簡行,剛要和守衛涉,與皇上迎面撞上。
他半夜又瞎逛什麼,難道他一直在等我?
「皇上,盛妃娘娘……」
守衛接過我的令牌,疑不解地看向皇上。
「你眼花了,這里哪有什麼盛妃,照章辦事即可。」
守衛恍然領悟,我瞄了一眼皇上。
他撅個。
「盛妃睡了,起駕吧,明天下午朕再來看。」
皇上慢悠悠踱著步子離開了。
出宮后,蒙著曙,我憑著記憶找到了盛府。
里面卻是一片衰敗景象,東西廂房空空。
「人呢?」
「大小姐……」
一位老婦巍巍地為我引路,應該是我的遠房親戚。
告訴我,盛家老小皆是戴罪之,被皇上止行醫,淪為賤籍。
十幾口人只能在后院的傭人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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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的棺材,就停在販夫走卒共同出行的后門口。
我心生悲涼。
「盛妃娘娘,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陸恒竟然在,他看到我也有些驚訝。
他滿臉憔悴,這半天宮里宮外也是沒折騰。
「謝謝你……臨武侯。」
「你我不必客氣,只是你的妹妹……」
旁邊老婦忍不住開口,暗自垂淚。
「二小姐的病是胎里帶的,我們都無能為力……」
「臨武侯請來的醫張大人也說難以回天……」
我心里警鈴大作。
張大人有給皇上下藥的最大嫌疑,如今又與我妹妹的死不了干系。
「臨武侯,其實今天你不必來的。」
我與陸恒畢竟已經離婚,他這樣忙前忙后,我不想欠他什麼。
陸恒拉我到一旁。
「林晚,皇上怎麼會放你出來?」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
我明白,皇上對我不是,是利用和占有。
「告訴我,妹妹走的時候,痛苦嗎?」
陸恒猶豫了一下。
「聽說你之前好像……和皇上關系不好……」
原主的記憶里,總是遙遙著皇上,好像從未上前。
「皇上治了盛惜全家的罪,我猜,對皇上恨之骨差不多。」
「嗯……」
「陸恒,你怎麼又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
「還是不說了,你有你的選擇。」
我特煩陸恒這種瞻前顧后的子,每次都氣不打一來。
「你到底有沒有見到我妹妹最后一面!」
老婦看我們起了爭執,過來調停。
「二小姐彌留之際,是說了些胡話,您不必介懷。」
「妹妹最后說了什麼……」
陸恒連連搖頭,老婦還是開口了。
「二小姐只是不明白……姐姐怎麼會委仇人,寵冠六宮。」
「又怎會不理睬聲聲泣的書信……」
我想起了剛穿越過來時被我塞進炭爐的信。
記憶突然連番在我腦海里涌現。
我棄之如履的燃料,是原主生時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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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盛惜,我爭寵是為了自己開心。
可我就是盛惜。
冷宮的我確實對皇上恨之骨,每天都想著怎麼報復他。
他妄斷冤案讓父親含恨而終,那就用他的命償還。
我的家當都去置換了馬錢子,再騙輝兒長期給皇上加補藥。
漫漫長夜,我要讓他也飽折磨。
最后在冷宮喪命,讓最親的妹妹病苦無依。
盛惜啊盛惜,你這麼做,真的劃算嗎……
選擇復仇,是錯了嗎?
13
我頭昏目眩,覺里都是苦味,手掐住自己手腕的命門。
「陸恒……陸恒……是我……」
「林晚,怎麼了?」
「是我,是我給皇上下毒……」
陸恒捂住我的。
「有什麼事不要在這里說……」
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躺在小屋里的床上。
老婦和陸恒換眼神。
「大小姐最近是否給自己診過脈?」
「為什麼這麼問?」
我很給自己診脈,都是憑直覺直接手。
「老朽雖然醫不,但也有幾十年為婦人看診的經驗……」
我不會也得妹妹這種絕癥了吧,難道是傳。
緩緩詢問,「大小姐月事停了,沒有察覺嗎?」
「啊……?我只當是最近……質不一樣了。」
我和皇上連月翻云覆雨,兢兢業業地治療他的頭痛并發癥。
同時改善了我的激素分泌,月事周期也變得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