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對你坐視不理的話,我父親得知后也不會放過我的,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一聽這話,周蕓晚彎了彎櫻紅的瓣,心里瞬間有了底,同時也不免對他生出了些許好。
面對這樣復雜的家庭況,估計很多人都會嫌麻煩從而拿錢打發息事寧人,很有人會像他一樣管到底。
“沈大哥你沒必要道歉,反而是我應該謝你。”
周蕓晚適當出可憐兮兮的表,眼冒淚花,紅輕,小聲啜泣道:“如果你不帶我走的話,我留下來也沒有立足之地。”
沈宴禮明白的苦楚,思忖片刻,繼續道:“待會兒我帶你回周家去取些東西,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去縣城的招待所住,等事結束后,我就帶你離開這里,去京市生活。”
“至于戶口和介紹信,我們可以對外宣稱你是我爸媽的干兒,之后你要是想繼續上學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安排。”
聽著他周到仔細的計劃,周蕓晚了鼻子,抬手假裝了眼淚,緩而慢地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了沈宴禮的份后,周家人哪里還敢造次,在他的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羅香娟和周起峰頂著兩張鼻青臉腫的豬臉,在前面帶路回家開鎖,好讓周蕓晚去拿自己的東西。
原主住的地方與其說是一個房間,還不如說是一個雜間,采極差,連窗戶都沒有,狹窄的空間里堆滿了七八糟的東西,連下腳的地方都基本沒有。
墻上著卷邊舊報紙,幾塊木板搭的床上是洗得發黃的床單和薄被,孩子的沒地方放,就只能折好了堆在床的角落里。
隨行而來的唐云山等人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覺得心疼不已,這哪里是一個孩子該住的環境?
房間只能容下一個人進去,周蕓晚按照記憶掃視一圈不大的空間,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帶走的,平日里原主連吃飯都問題,哪里會有錢買別的東西呢?
簡單把僅有的幾件服收拾好后,就翻開了單薄的床單,在最里側的床板上方,翻出一張保存平整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對慈眉善目的夫妻,著軍裝,笑容燦爛。
他們是原主的親生父母。
周蕓晚的心頗為復雜,或許他們是盡職盡責的好軍人,重男輕的舊思想嚴重裹脅了他們的大腦,使得他們未能為盡職盡責的好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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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是造原主凄慘命運的罪魁禍首。
把孩子生下來卻不管不問,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生,但凡他們稍微上點心,原主也不會那麼多罪,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
原主直到死,都沒有等到心心念念的父母來接,也沒有等到該有的救贖,就那麼死在了冰冷的夜里。
可斯人已逝,周蕓晚不想再繼續追究他們生前為人父母有什麼過錯,匆匆掃了一眼,就把照片給好好的收了起來。
收完東西,周蕓晚回頭看了眼這間原主住了十幾年的破爛屋子,又看了眼不遠完好無缺鮮亮麗的周起峰一家人,忽然覺得心有不甘。
覺得還可以再做些什麼,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這時,恰好和捂著臉疼得齜牙咧的羅香娟對上了眼,不想起了羅香娟剛才在衛生院門口和護士起糾紛時說過的話。
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們拐賣人口!
對啊,公安局!
不管在什麼年代,老百姓有了難都可以找公安局的同鋁騶志幫忙。
七十年代的司法程序雖然不如后世完善,但是上頭歷來重視對軍人和軍人家屬的保護,長期待烈士孤這一罪名,沒準兒還真能把周起峰一家子送進局子吃一輩子的牢飯。
思及此,周蕓晚臉上不出興的笑容,而與之對視上的羅香娟,卻不到后背發涼,一陣骨悚然。
時間還早,一路坐車趕到縣城,也才剛過正午,周蕓晚跟沈宴禮說了自己的想法后,沈宴禮并沒有嫌麻煩,而是表示他會全力支持,并且耐心陪著去了最近的公安局報案。
在值班的公安同志的幫助下,周蕓晚一步步進行著報案流程。
但由于缺乏現代的信息系統,整個過程更多依賴于人工作和紙質記錄,速度就會比較慢,可周蕓晚一點都不著急,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替原主討回應有的公道,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途中,沈宴禮離開了一會兒,周蕓晚也沒多想,一心撲在做筆錄上面。
了解完況后,公安同志十分重視,立馬就出大批警力前往了大河村。
后續只需要周蕓晚配合公安調查,保持聯絡通暢即可,這期間,不需要一直待在公安局,但是由于沒看見沈宴禮的人,只好暫時留下來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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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口是心非沈教授
長椅上,周蕓晚將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彼此纏攥,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報警,說不張肯定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對好結果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