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磁清潤,帶著一點水汽滋潤過的微啞,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我想要在去京市之前,給伯父伯母買一點東西帶過去當見面禮,你能空陪我去一趟供銷社嗎?”
第一次去別人家里,總不好意思空手過去,但買什麼卻讓周蕓晚犯了難,能培養出沈宴禮這樣優秀的兒子,沈父沈母的出和見識肯定都不低。
可好的貴的又送不起,投其所好又不知道他們的喜好,左思右想,打算先去供銷社逛逛,順便還能讓沈宴禮幫忙參謀參謀。
沈宴禮聽完的打算第一反應便是婉拒,畢竟他爸媽什麼都不缺,沒必要破費去花那個錢,可看著興致的樣子,到邊的話愣是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這也是的一番心意。
于是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周蕓晚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緩緩眨了眨眼,笑往他面前湊近了些:“那就麻煩沈大哥了。”
歪著腦袋,迎著,笑容恣意,臉上脂未施,就跟剝了殼的蛋似的白皙,鬢邊細小的絨微微浮,像是在他心里撓的小刷子。
他斂了斂眼皮,下頜線得很。
周蕓晚敏銳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兩分,若有所思片刻,剛想再說些什麼,余里卻瞧見一道灰影快速從眼皮子底下掠過,長長的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碩大的老鼠!
笑容僵在臉上,原本還在運轉的腦子瞬間宕機。
周蕓晚自認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獨丑陋骯臟的老鼠和昆蟲除外,若是距離半徑十米出現這些生,能當場表演一段旋轉華爾茲。
事實也是如此,在發現老鼠的瞬間,周蕓晚就被嚇得花容失,抓著沈宴禮的手臂四轉圈圈,一邊快速跺腳試圖把老鼠趕走,一邊指著地上無聲怒吼:“老鼠!有老鼠!”
可反應越大,就越發刺激到那只老鼠,它在狹窄的空間里四竄,一會兒鉆進桌子下面,一會兒跑出來在他們周圍狂奔。
就在老鼠快要竄到的腳邊時,不管不顧地攀附住離自己最近的沈宴禮,兩條長用力一蹬,勾住他的勁腰纏得不風,兩條弱無骨的胳膊更是抱了他的頭,五指抓住他的短髮做支撐點,力往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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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猝不及防拉近,由于姿勢過于親,整個人就這麼地在了他的面容之上,哪怕隔著厚厚的服,也能到沉重的分量。
口鼻被得不過氣來,一縷一縷獨屬于孩子的清香直往里鉆。炙熱的曖昧瘋狂發酵,逐漸向四周蔓延開來。
沈宴禮結不自覺滾,雙手高高抬起,扶住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整個都僵的不知道該如何運作了,只余一顆劇烈跳的心砰砰作響。
第12章 住進他的房間
但現在,周蕓晚可顧不得這樣的姿勢有多曖昧,只想把整個人都懸空起來,好讓老鼠永遠夠不著才好。
于是越發摟了沈宴禮,崩潰道:“你把它弄出去,快把它弄出去啊啊啊!”
的緒稍微一起伏,那兩團也就跟著晃悠得越厲害,沈宴禮有苦難言,艱難地把頭往旁邊挪了一下,四觀察了一下,沙啞的嗓音略有些慌的安:
“沒事了,它不見了。”
說罷,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孩兒,似乎害怕極了,漂亮的眼睛閉著,的睫輕,就連摟住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只是,自在鄉下長大,怎麼會被一只小小的老鼠嚇這樣?
“不、不見了?”周蕓晚呼吸一頓,悄悄睜開半邊眼睛,朝著剛才老鼠出沒的地方掃去幾眼,果真如沈宴禮所說,空空的,老鼠已經不見了。
但一想到它還沒從這個房間徹底消失,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有可能爬上的床,鉆進的服里……
不敢再幻想下去,周蕓晚的臉倏然變得煞白一片,眼里也升起薄薄的水霧,顧不上一直以來偽裝的乖乖形象,任地發著脾氣,理直氣壯地說:
“我不想睡這間房了,沈大哥,我們兩個換房間!”
強的語氣明明應該令人不適,可是搭配上藏都藏不住的哭腔,他如何也生不了的氣,甚至會乖乖順從的意思。
沈宴禮放嗓音:“好,換。”
聽見這話,周蕓晚激的緒才緩和了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們此時的姿勢有多曖昧,臉頰一熱,趕松開了他的頭髮,了長,在他的配合下平穩落地。
的兩軀分開,周蕓晚不太自在地避開對方的視線,先是理了理往上竄了半截的棉襖,接著捋了捋耳邊翹起來的頭髮,然后又抿了抿些許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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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自己給自己找事做,這句話果真沒錯。
這個年代大多數人的觀念都比較保守和傳統,尤其在男關系上,更是含蓄和害到不行,很多人婚前連手都沒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