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關鍵時候，周蕓晚還是開口攔下了沈宴禮。
裝一時爽，但是這也讓無形中又欠了沈宴禮一個人，之前的都還沒找到機會還呢，這樣下去，得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啊？
“怎麼了？”沈宴禮眉峰微不可見一挑，低下頭與對視。
周蕓晚張了張想直接說不要了，可是又不好意思辜負他的一番心意，于是只能委婉表示：“我都還沒試呢，萬一不合適呢？”
另一個售貨員熱回應：“沒事兒，您隨便試，如果尺寸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找師傅當場給您改。”
“……”周蕓晚還能說什麼，只能著頭皮將上的外套給了下來，換上了那件。
該說不說，這件不管是料子還是款式都極為好看，再加上周蕓晚本皮白材又好，一穿上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合適的不得了。
原本還嘰嘰喳喳討論不值得的眾人都閉上了，在心里暗道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沒有鏡子，周蕓晚自己看不出好歹來，了胳膊，尺寸倒是合適的，于是轉過去問沈宴禮，“怎麼樣？好看嗎？”
孩兒長相偏秾艷而清冷，個子又高挑，扎了個蓬松可的側麻花辮，明亮的杏襯得紅齒白，甜甜笑起來，眼里閃的滟能夠輕易奪走任何男人的注意。
察覺到四面八方投向孩兒的目，沈宴禮斂下眼瞼，心里涌上一說不上來的滋味兒，頃，他側往前半步，高大的軀立馬就將孩兒遮了個七七八八。
等到孩兒眼里只有他后，他才微微啟道：“好看。”
拼命給沈宴禮使眼，試圖讓他說出“難看”兩個字的周蕓晚怏了，眼睜睜看著他毫不猶豫地付了錢，又讓售貨員拿個袋子把換下來的那件外套給包了起來。
如此財大氣的一幕，看得眾人不唏噓，瞧瞧別人對象，多大方！
而剛才那個售貨員臉都氣綠了，小聲嘀嘀咕咕：“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眼里還是不住流出羨慕的神。
待走遠了幾步，周蕓晚扯了扯沈宴禮的袖子，想來想去，還是過意不去，小聲說：“服的錢，我等會兒回去就還給你。”
“不用。”沈宴禮聲線平穩清冷，沒有什麼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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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就陷了沉默。
沒過多久，沈宴禮目浮，帶著幾分探究意味在臉上審視了會兒。
孩兒低沉的緒再明顯不過，似是在生悶氣，可是氣什麼呢？氣他多管閑事？還是氣他拒絕收下的錢？
周蕓晚是在氣自己，氣自己死要面子活罪，剛才就應該直接拒絕購買才對，現在也就犯不著進退兩難了。
沈宴禮也是個不解風的，都說要把錢還給他了，他順勢收下就是了，八十多塊錢又不是小數目，就這麼花在上也不疼啊？
僵持了一會兒，沈宴禮見眼睛都紅了，思忖片刻，放語調說：“我之前跟我父親通過電話了，他讓我務必照顧好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所以這點錢不算什麼的。”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沈宴禮為了不讓太過自責而找的推辭，周蕓晚張了張，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咬了下悶悶不做聲。
“當然，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給我買個這個當做回禮吧。”
周蕓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擺放著一堆手工藝品的柜臺，全是些不知道用什麼石頭做的手串和鐲子。
周蕓晚眨眨眼睛，難以置信之余，一不小心把心里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這才值幾個錢？”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看著沈宴禮略微呆滯的表，周蕓晚臉通紅，趕忙找補：“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是送你這個多沒誠意，還是換一個吧。”
沈宴禮回過神，睨了眼孩紅撲撲的臉頰，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我喜歡這個的。”
周蕓晚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錢多錢無所謂，他喜歡才是王道，當然也不排除他是為了照顧不算鼓的錢包。
他都這麼說了，周蕓晚就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親自挑了件人生中送的最寒酸的一次禮——一個梨花木手串。
一兩塊的東西在這個年代不算便宜，但是只要一跟上那件外套對比起來，就顯得瞬間廉價了不。
這手串賣這個價格，品質卻算不上多，甚至在周蕓晚眼中算得上低劣，但戴在沈宴禮手腕上，卻是出乎意料的顯貴，不說它的價格，還以為是什麼天價的奇珍異寶。
周蕓晚盯著那串手串，心里暗暗發誓，等以后賺錢了，就買個真正配得上他氣質的高質量手串，可不能拿這種貨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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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的伺候
在招待所沒住幾天，沈宴禮就以雷霆手段快速搞定了介紹信和戶口問題，帶著去往省城坐火車前往京市。
氣派的吉普車里，周蕓晚靠在窗邊，抱了懷里的土布包袱，在大伯家待了十幾年，卻沒什麼可帶走的，幾件破裳，政府補的恤金，原主父母當年參軍拍的黑白照片，就再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