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棗肚子沒那麼撐,拿過網兜兜著的白酒瓶子:“家里有活,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洗澡水別太熱,溫水沖洗。”
蕭水生皺眉:“這麼快就回去?”
姜棗點頭。
蕭水生:“等等。”
就在宿舍樓下逛的,他抄近路跑到樓上,搬下來一箱臘,臘腸:“拿回去吃。”
臘腸臘是另外分到房子那個高級研究員給蕭水生的,他媳婦兒從鄉下過來,拉扯六個孩子,還在大編織袋子里勻出一塊地方,裝了不臘腸臘帶給蕭水生,謝他把房子名額讓給他們。
臘腸臘兜兜轉轉到了姜棗手里。
姜棗知道拒絕不掉:“謝謝,那我走了。”
“我送你。”
蕭水生把送到公站,目送離開。
姜棗沒回家,在中途下車了。
第7章 工作考試
到站榆林食品廠。
食品廠墻上著一張紙,紙上用黑墨水寫著招聘兩個字,字寫得很匆忙,因為他們招的人不多,就一會兒,誰運氣好看到就進去考試面試。
上輩子,姜珊在這天看到招聘信息,功進食品廠。
當然,姜珊不是考進去的,是走后門進去的。
意外得知食品廠缺人,回家喊娘,花了300塊錢,20張糧票,二十斤棉花,在一個功錄取的同志手里,把工位買走了。
姜棗抱著紙殼箱子,往食品廠走去:“這輩子,名額是我的了。”
在廠子里干活,逢年過節都會發東西,為員工提供的福利五花八門。
酒廠不算闊綽的發杯子,廠子釀的酒。闊綽的會發好酒,1973,紅花郎。電子廠發手套,掛歷,搪瓷杯子。
最實用的自然是食品廠。
吃喝都要票的年代,食品廠夏天發冰,汽水,醬油醋,冬天過年發糧食,餅干,白糖紅糖,自己吃里香,送人面上有。
食品廠的工作,里子面子都好看。
好工作人人都想搶,馮苗才舍得花大價錢給姜珊買工作。
姜棗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幸運兒’在等著,抱著東西排在最后面,低著頭不說話。
等待考試的人都故意擺出一副愁苦樣子,生怕讓人看出他可能會點什麼。
姜棗抱著東西,深吸口氣,長長欸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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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姜棗之后又來了一個胖丫頭,胖丫頭后跟著穿著食品廠工作服的男人,男人手里拿著在墻上的招聘信息。
招聘信息摘下來,不會再有新的面試人進來,準備開始考試。
食品廠空出來一間大的雜貨間給他們考試,一張試卷,考的是基礎認字,算數。
劉春花是有遠見的。
讓家里的男人讀到高中,人讀到初中,不管是找工作還是找對象,都可以拼到更優質的。
姜棗有初中文憑,食品廠的題對來說很簡單。
答完沒急著卷,坐在原位置愁眉苦臉的下,假裝什麼都不會的樣子,到最后兩個才卷。
語文算數考完,考掐劑子。
掐劑子是制作面試的通常手法,劑子有切的,有摘的,厲害的老師傅憑借手能拿到十足的準度。
姜棗等人面前的考試桌子變做飯桌子,試卷變好的長條面,搟面杖細。
考手里拿著一個面團:“這是50克的劑子,你們看下,等下我收走,看誰掐的劑子最接近50克。”
第二場考試是掐劑子,姜棗心里有了乘算。
原來是面點班要招人。
怪不得不給家屬工,掐劑子是技活,招來沒用的人就是騎虎難下。
姜珊沒考過去也有可原。
姜棗記住樣品劑子大小,手空握住,隨著考開始的命令,拿起面了,左手住,出相當于坯子大小的截面,然后用右手大拇指與食指輕輕住面劑,使勁順勢揪下。
其余人也起來,有不會掐東看西看的人。
姜棗頭也不抬,認認真真劑子。
考把注意力不集中的人都記在心里。
每個人摘五個上去,考把劑子收走,考試就結束了。
“三天后錄名單墻上,被錄取的帶著戶口本報道。”
從食品廠離開,姜棗抱著臘臘腸去了農副食品店,找到售貨員王艷姐:“姐,你來。”
姜棗做飯,經常去農副食品店買菜,一來二去和王艷悉了。
王艷把掃完地,把手在圍上了,走過來,二人來到旁邊沒人的位置說話。
姜棗:“你上回說,老婆婆是南方人想吃臘臘腸?我這搞來一些,你要不要?”
紙箱子開著,出里面表面覆蓋一層金黃薄,里紅白分明,鮮亮的臘腸,還有棕紅煙熏味兒十分濃郁的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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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艷猛點頭:“要!”
王艷和男人的婚事是段人人羨慕的佳話。
王艷是生產隊的姑娘,男人趙鐵柱是下鄉的知青,和其他為了改分,知青和鄉下姑娘結婚不同。
們是因為走到一起的。
生產隊發大水,趙鐵柱傷被困在山上,王艷正好在山上采山杏,也困在山上了,洪水沖下來前,王艷挽起腳,扎腰帶,把一米七九,將近一米八的漢子趙鐵柱背起來,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山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