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水生不怎麼摻和家里的事,不代表他不知道姜棗為什麼說這種話。
他的小姑娘在為們小家做考慮。
“好,都聽你的。”
“等我們結婚,我的存折津都給你,咱們小家的所有都由你來管。”
姜棗被蕭水生炙熱的眼眸注視著,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蕭水生一本正經調侃:“天氣真熱,把我的小棗兒都是曬得臉紅了,前面有賣冰的,我給你買一冰降降溫。”
姜棗平時還算靈活,到蕭水生面前就失靈。
每次都讓他逗弄兩句,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麼。
蕭水生買了兩冰,一瓶橘子汽水。
姜棗吃冰,有人幫忙拿汽水,等吃完冰上沒那麼熱了,汽水遞到手邊。
蕭水生每次都是把東西遞給,又遠離幾步。
在結婚之前,蕭水生始終小心翼翼維護著姜棗的清白。
姜棗喝了口汽水,嘆道:“我在家里從來沒喝過。”
第12章 姜珊挑撥
不是買不起,是不到。
姜家過節過年做點什麼好吃的,都會放在大哥小弟和爹面前,爹疼娘,會分娘一些,姜杏甜,能從娘碗里分出一些。
只有,每次試探的想出筷子加點帶湯味兒的土豆,爹姜大山都會適時開口。
“娃娃筷子拿的遠嫁得遠。”
狗屁!
分明是把安排在離最遠的地方,讓筷子使短點,別和家里人去搶。
姜棗喝了口汽水,桔子味兒很濃,甜甜的,好喝得讓瞇起眼睛:“你其實可以對我沒那麼好的,我在家里不寵,你稍微對我好一點,我多會很開心。”
走在路上,蕭水生每次都會沿著路邊走,怕行人或者自行車剮蹭到姜棗。
他聞言,眼里閃過心疼。
“棗兒,沒人疼你,不是你不配被人疼。”
姜棗腦袋發空了一瞬間。
分明是句很溫和的話,在耳朵旁邊傳來震天響聲。
蕭水生:“等以后我們結婚,我們即將組我們的小家,小家里只有你和我,父母有彼此,孩子也會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只有我和棗兒,是不可分開的存在。”
“我的錢,和我的心,都是棗兒的。”
“棗兒不需要和人任何人搶。”
姜棗喝了口汽水別過頭,旁邊是寫著標語的白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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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建設!’
‘三線建設要抓!’
把眼中的淚水憋回去,又喝了口汽水。
沒結婚前的男不宜在一起待太久,蕭水生陪轉了轉,帶去國營飯店點了兩葷一素,吃完飯就把送回去:“工作的事,需要我去你家說嗎?”
盛夏悶熱,姜棗白凈細膩的皮溢出一層細細的汗,整個人像春風細雨中的初荷。
搖搖頭:“不用,家里的事我自己弄理好的。”
蕭水生莞爾:“聽你的。”
“走吧。”
從國營飯店回姜家的路不算很遠,步行十幾分鐘,悶熱的風在狹窄的巷子里穿梭,黃泥土墻坯上斑駁著。
走在胡同里,能聽到院子里的嘈雜聲。
有刷碗斗的,孩子困著不想睡覺:“我想吃冰,吃冰我就睡!”
孩子娘:“吃什麼吃?我看你像個冰,不睡覺我就打你屁。”
到了姜家門前,蕭水生停下腳步:“回去吧。”
姜棗揮揮手,轉回家。
等姜棗關上大院門,蕭水生才離開。
姜棗進屋,東屋響起腳步聲,劉春花趿拉著烏布鞋,開門簾子:“布呢?”
姜棗早上把戶口本拿走,說是去買瑕疵布。
副食品商店的確有批布,早上七點賣,每人供應二尺,多了不賣,昨個兒王艷姐特意來告訴的。
姜棗嘆了口氣:“我去了沒搶到,烏泱泱一群人,我鞋子好懸沒們踢飛了。”
況的確是這樣,家里若是沒有供銷社,副食品商店的親戚朋友,有好東西你都不知道信,有些人為了買到好的米,一大早就去排隊,搶起來也是毫無人的。
媳婦兒和老婆婆若是分家,在發票和工資的這天去排隊買菜,搶起來都能拉兩下。
誰若是買得多,上面一定要蓋簾子,不然被人瞧見,肯定要纏著你分買半斤去。
也不怪大家搶,家家戶戶都等著米下鍋,孩子饞了大半月的,再不吃做夢能把舌頭吞下去。
“大娘你可別聽我二姐騙人,我舅舅說我二姐去鋼鐵廠考試,我今天路過食品廠,還看到錄取名字在紙上呢!”
姜珊從劉春花后走出來。
在監獄里蹲幾天,瘦了幾斤,因為上火生氣,角起了好幾個火癤子,疼得說話時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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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苗心疼閨蹲監獄,為了哄,給買了一件黃的布拉吉子,姜珊穿著新子,面對姜棗時稍微找回點自尊。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二姐本沒去買布,跑去食品廠報道。”
“找工作不和家里說,是不是本沒打算把工作給姜軍哥?”
姜棗敢,就別怪不客氣了。
就是要把姜棗的工作攪黃,讓從天上狠狠摔下來,疼死。
姜珊怨毒地看著姜棗。
劉春花很在意這件事。
姜軍最近吵得厲害,姜棗敢在背后找到工作不給姜軍,可不會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