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只能把火氣咽回肚子:“沒事。”
姜棗沒在意這邊的向,站在門口從門上玻璃窗戶往里面看。
面點班很大,除了傳送帶是電的,其余都是人工,和面的,掐劑子的,發酵室都是人工在做。
大家有條不紊干著手里的活。
過道上有個臉寬,頭髮不是很多的中年人在巡視。
常三喜推開門:“都進來吧。”
姜棗站在門邊上,最先走進去。
在發酵面盆旁邊看到那天監考他們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孫師傅,他正在掐劑子,掐完扔到稱上,每一個都是同樣的三兩重。
他們進來,有的工人抬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干自己的,有人沒抬頭。
巡視的中年人走過來,面部法令紋下垂,習慣板著臉,看著十分嚴肅且……不好相。
姜棗發現眼前的人和王麗長得很像。
常三喜介紹:“這是我們面點班的班長,秦雪花秦班長。”
“秦班長,這幾位就是新來的工人,姜棗,姜珊,王麗,和武勝利,你看怎麼分配?”
秦雪花表很冷,掃視了眼大家:“姜珊和武勝利去發酵室,王麗跟著我學習制作糕點,背配料表。”
很冷的目略過姜棗,沒做安排。
常三喜提醒:“秦班長,還有姜棗沒分配工作。”
秦雪花冷嗤了聲:“有些人好能耐啊,孫師傅要親自帶,我可管不了。”
常三喜當然知道孫師傅要親自帶,不然早就退下生產線的孫師傅又怎麼會來面點班干活。
可孫師傅是孫師傅,班長是班長。
秦班長當著大家的面無視姜棗,又帶頭嘲諷姜棗,姜棗未來在食品廠的日子能好過嗎?
‘bang’的一聲。
孫立把手里的面團扔到案上,拿起旁邊干凈布巾把手上的面掉。
“姜棗了五個劑子,三個合格。沒有經過正統訓練靠眼力就能達到這樣的水平,是個好苗子。”
“我孫立為廠子奉獻大半輩子,退休前收個徒弟傳承缽,你眼小看不下去了?”
孫立走過來。
他個子中等,四方臉,濃眉闊臉,袖子挽起,出半截結實的麥小臂,往下是一雙修剪得十分干凈的手。
孫立冷著臉,毫不給秦雪花面子,勢必要給姜棗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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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花忽然笑了:“孫師傅誤會了,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姜棗沒學過,怎麼可能掐劑子掐得那麼準?我懷疑有問題。”
“王麗同志從小跟爹學習做飯,基本功很扎實,你想收徒弟不如優先考慮。”
姜棗聽到這話,所有疑都解開了。
早就好奇,王麗爹為國營飯店大廚,跟著爹在國營飯店干活,有人照顧,有穩定工資,怎麼跑食品廠來了?
原來是為了孫師傅。
看長相,秦雪花是王麗長輩,王麗包括的家人,都計劃讓王麗拜孫師傅為師,沒想到被半路截胡。
所以針對。
不遭人嫉妒是庸才。
姜棗不氣憤,只在心里謹慎起來。
孫師傅瞥了眼王麗:“爹做紅案,我是白案師傅,在白案沒基礎,也沒天賦。”
什麼阿貓阿狗也想塞到他這里,當他是廢品站嗎?
王麗從小就跟著王雙全學習紅案,更喜歡白案,比起蹲在灶臺前炒菜做飯,喜歡面點。
秦雪花看王麗紅了眼睛,心疼呵斥:“孫立你別太過分了,麗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對孩子這麼說話?”
孫師傅嚴肅道:“二十四了,姜棗才二十,你和你外甥欺負姜棗,也沒見哭。”
孫師傅站出來替說話,姜棗心里過一暖流,更加敬重這位師傅。
秦雪花臉皮被刮了一層,氣得想說什麼,王麗攔住。
“小姨你別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來解決。”
王麗整理好領,走到孫師傅面前鞠躬。
“孫師傅您好,我是王麗。實不相瞞我來食品廠上班就是來找您拜師的,您為北派師傅,卻在全國面點大賽靠自創的‘雨山’打敗了蘇式師傅。”
“咱們廠子也靠著您改良過的棗糕,面包,蘇打餅干配方,銷量遠超周邊幾十個縣城的國營食品廠,我很敬佩您,如果您不能收我為徒,我會很憾的。”
“報名那天姜棗就答應和我比試,希您能給我們一次比試的機會!”
“我要親自向您證明!”
王麗鞠躬示意。
在那次全國大賽中孫立最終取得了第二名的好績,能當第二名的徒弟也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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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手里有不面點配方,要是能拿到手……
也不枉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老東西低聲下氣!
姜棗掀開薄薄的眼皮,眸似點漆:“我接你的比試,我若是贏了,你就給張科長和孫師傅道歉。”
看熱鬧的工人紛紛抬起頭,頭接耳小聲討論。
“怎麼還有張科長的事兒?”
“是啊,難不還有咱不知道的?”
常三喜也好奇:“為什麼要給張科長和孫師傅道歉。”
姜棗嘲諷意味十足地說:“報名那天,王麗聽說孫師想親自帶我,污蔑我是靠臉才得到的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