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吃完晚飯,姜杏憋著一肚子回屋里。
姜家人祖傳的病,不高興就摔摔打打的,自己不舒坦也不讓人舒坦,姜杏摔門摔椅子甩臉子,躺下翻來覆去,故意發出點聲音讓姜棗睡不好。
姜棗拿出攢的紙巾塞耳朵里面。
真好,世界清凈。
姜杏翻騰好半天,腰差點扭到,姜棗連個屁都沒放。
以為是不敢放,誰知道把耳朵堵住了。
剛剛的努力算什麼?
姜杏生氣地坐起來:“姜棗你想干啥?”
衛生紙沒那麼隔音,姜棗聽到說話,把紙團取下來。
“你覺得,我在家里有想干什麼的權利?”
姜杏冷嗤:“你現在是家里的香餑餑,小弟和娘都捧著你,都敢使喚我做飯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裝什麼大尾狼。”
窗子開著,外面的樹葉撞發出沙沙的聲音,蟈蟈裹在角落里拉長了聲音著,姜棗困極了,翻閉上眼睛:“姐啊,你槍桿子對錯方向,還沒發現娘故意捧著你,貶低你,是為了轉移你對彩禮的注意力嗎?”
“你現在的遭遇,我以后也會經歷一遍,你有力氣要你的彩禮去。”
要說,劉春花同志高明。
在關鍵時刻捧著,貶低姜杏,過段時間隨便給姜杏幾塊腰錢,姜杏還覺得滿足的。
一石二鳥。
好似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姜杏瞬間清醒。
怎麼糊涂了?
要關頭是彩禮,不是對付姜棗,和姜棗都是家里的年豬,到年頭都要被割,誰能好過誰?
娘太狠了,竟有這樣防不勝防的辦法對付。
姜杏思來想去睡不著,到早上被另一個念頭激出一冷汗。
緩緩轉過僵的脖子,看向里面。
里間墻面著報紙,床褥薄薄的,姜棗洗得很干凈。
睡覺披散了頭髮,閉上眼睛眼睫纖長卷翹,得像畫報里的郎。
姜棗連娘的計謀都能看穿,又能按兵不,冷靜應對,沒有任何緒波,這樣的人……
……豈不是更可怕。
鄰居家養的了三聲,姜杏起床做飯,沒撒潑沒罵人,煮了一鍋米糊糊,在米鍋里熱了個蛋。
姜棗洗完臉回屋梳頭髮,姜杏把蛋放手邊。
“我藏的蛋,用涼水過水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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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瘦的,像個刀螂一樣。”
姜棗勾了勾,聲音恬淡:“謝謝大姐。”
姜杏放下蛋去干活。
姜棗把蛋揣兜里,收拾好喝了碗粥出門。
路過副食品商店,找到王艷:“姐你這邊有沒有鎖頭,貴點沒關系,就是我手里沒有票……”
王艷把拉到后面整理菜的地方:“等我兩分鐘。”
兩分鐘后王艷氣吁吁塞手里個鐵疙瘩:“拿去用,姐給你了。”
“姐這怎麼好意思。”說完,姜棗把兜里的蛋給王艷,“謝謝姐,我去上班了。”
王艷點頭:“去吧去吧。”
男人昨天回家和說了姜棗職,還講了和班長外甥比賽掐劑子獲勝,被食品廠大師傅親自帶著學習的事兒。
手心里熱乎乎的,王艷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手心里的熱蛋。
這孩子!
啥時候放手里的。
王艷拿著蛋追出去,早看不見姜棗了。
榆林食品廠是附近城縣最大的食品廠,占地面積大,工人多,每天早上都往其他縣城副食品商店,供銷社送吃的。
以蘇打餅干,糟糕,罐頭,面包,糖果,汽水為主。
姜棗來得夠早了,負責運輸的工人不知道趕著馬車跑多回了。
面點班也已經有零星幾個準備好了。
王麗就是其中一個,換上了工作服,練習做面包胚。
姜棗不知道今天要干什麼,幫著其他工人把地面打掃了一遍。
和以后不同,現在的同事都很固定,幾年十幾年都不會變,很多人可以干到退休,退休后很大可能家人會頂了他們的位置上來,友圈基本不變。
不變的況下,和大部分人好關系就很重要了。
姜棗有能力還謙虛勤快,一下子就拉近距離,并不會因為芒太盛融不進來集。
“姜棗謝謝你,你人真好。”
負責值日的兩個大姐很激。
姜棗淺淺笑了下:“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姜珊恰好過來,走到王麗邊撇說:“有些人看著和善,背地里防著咱們呢,還把防服柜子給鎖上了,怕誰東西嗎?”
王麗在家休息一晚上,狀態調整得還不錯。
“疑心病可真夠重的,是誰快和我說說,我平時小心點,別招惹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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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珊抱起肩膀,意有所指大聲說:“還能是誰啊,當然是我們牛轟轟的姜棗了!”
第21章 一人未嫁
姜珊走到姜棗面前,上下看了眼姜棗,大家都穿工作服,偏生姜棗穿得最好看。
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二姐,我們的柜子就放在那沒人上鎖,你弄個鎖頭掛在那,放心不下誰啊?”
“我們就這樣讓你不放心?”
說完挑了下眉尾,沖姜棗‘嗯?’了一聲。
帶著挑釁的意味。
姜棗眼波平淡,開口道:“防著你啊,我怕你哪天神病復發給我下藥,我東西。”
數不清第幾次了,姜珊想辱姜棗,反被姜棗埋汰的像掉了糞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