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不會辜負。”路淮安語氣堅定。
那天江硯雪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離家很遠的桃花園里,臉上滿是淚水。
“混蛋!”江硯雪捂著臉蹲下來,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痛快的哭一場。
路淮安真是騙得好苦。
正啜泣著的時候,一方手帕被遞到了江硯雪面前。
“給你。”
江硯雪順著那人指節分明的手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張英俊的臉。
“你是……季將軍?”
江硯雪從記憶里拉出這麼個人。
“我季宇,是個營長,不是什麼將軍。”
“抱歉,是我記錯人了。”江硯雪接過手帕到一邊坐下,心中卻道了一句果然。
上一世的這個時間點,國家組建了一支銳的軍隊去參加維和任務,路淮安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從默默無聞的小兵被破格升值為了營長。
而彼時還是營長的季宇就是本次人才選拔的面試,他也同樣在這次維和行中大放異彩,為了最年輕的將,但不幸的是幾年后的另外一次任務中,他犧牲在了戰場上,無妻無子,年三十五歲。
可以說這也是一個很命苦的人,江硯雪著手帕想。
上輩子的自己為了路淮安的仕途幾乎拜訪過他的每一位同僚和上級,其他的只要和他們的太太兒涉就可以了,唯獨季宇單漢一個,話又很,每次都搞得自己無比尷尬。
“是江前輩的兒吧?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大概是擔心江硯雪想不開,季宇沒有離開,反而停下來和說話。
“我突然發現我曾經深的人其實并不我。”江硯雪啜泣著說道。
本想不想和季宇說實話,想隨便找一點托詞把他打發走,但看著對方干凈的眼睛,沒能控制住自己傾訴的。
“我以為我已經做的夠好,我以為他已經被我打了,但那些都是偽裝。”
當路淮安的妻子著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被選部隊之后很快就離了家,在國外一待就是兩年。
這個時候的通訊還沒有後來那麼發達,路淮安經常失聯,每每這個時候江硯雪都是在膽戰心驚中期盼他能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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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路淮安的越升越高,江硯雪需要接的大人也就越來越多。
出門在外,江硯雪小心謹慎,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影響了路淮安的仕途。
這種日子的苦楚,江硯雪沒法和在外奔忙的丈夫傾訴,也沒辦法和已經年邁的父母講述,只能默默獨自將苦果吞下。
結果路淮安回來之后看到消瘦了的江硯雪還驚奇了一下:
“硯雪整天在家里養尊優,怎麼還瘦了這麼多?”
“人際往來并不輕松。”江硯雪苦笑。
路淮安卻笑:“我看你就是在家里的時候被岳母慣過頭了。”
有些事就是當時才想不明白,現在回憶起來,路淮安哪里是理解不了的苦楚,他分明就是滿不在乎,若真的有心,又怎麼會在看到妻子支離憔悴后還無于衷,甚至出言嘲笑。
也罷,既然他從沒過自己,自己又何必再為他傷心。
思及此,江硯雪仰起頭來對季宇說道:“季營長,謝謝你的手帕,請問你愿不愿意和我結婚?”
回家的路上,江硯雪著手帕心飄忽。
簡直是瘋了,剛剛竟然向一個這輩子第一次見面的人求婚,而且更瘋狂的是對方竟然答應了。
江硯雪還記得當時季宇臉上的表,驚訝、錯愕、驚喜,然后整理了一下領鄭重的點頭。
“我這兩天就會和江前輩商談婚禮的事,聘禮很快就會送過去。”
“那個……”
由于自己說的太快,季宇也答應的太快,江硯雪完全沒反應過來,出手想要阻止對方,卻被在手腕上套上了一只銀手鐲。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是過來的路上隨便買的,先送給你,往后我在給你買更好的。”
像是害怕江硯雪反悔一樣,季宇在送完鐲子之后馬上轉離開,按他自己的意思,是去準備聘禮了。
“等一下!”江硯雪阻止失敗,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我這是干了些什麼?”江硯雪喃喃自語。
但銀鐲確實漂亮,它在下熠熠生輝,襯托得江硯雪的手腕越發白皙。
江硯雪仔細端詳著這條手鐲,發現它并不是季宇口中不值錢的東西,相反,上面的花紋非常漂亮,即便是臨時買的也看得出心挑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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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到底為什麼隨帶著這個?”
回到現在,江硯雪沒有舍得摘下手鐲,打算先回家問問父母看父母的想法,如果他們同意,那自己也將為新娘。
一路走到河邊,江硯雪看到了堂姐江秋月的影。
不過這一次江秋月沒有主和江硯雪打招呼,而是在靠近之后才一臉的了一聲江硯雪的名字。
“你這是?”
江硯雪見江秋月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上的口紅也花了一角,心下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