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冷宴發來短信,瞥了一眼。
【你推暖暖的事兒,還沒結束,今天親自給道歉。】
縱使慕容月心里有一萬個不愿,還是強忍著緒回復了一句【好】。
宴會的地點在南山區半山腰上,顧冷宴專門為夏暖暖打造的上億城堡。
巨大的臺上,無不在的玫瑰花瓣、錯落有致的三層香檳塔和刻著夏暖暖名字的燭臺,無一不現出顧冷宴的良苦用心。
就連墻上也掛滿了英國皇家用畫師為夏暖暖心手繪的肖像,從1歲到23歲,記錄了每一個燦爛的笑容。
慕容月剛坐到臺邊緣的位置,掛著的彩燈倏地就熄滅了。
眾賓客一陣驚呼后,整個臺被金黃搖曳的燭緩緩點亮。
顧冷宴牽著夏暖暖的手,俯瞰著臺下整座城市的霓虹,燈逐一亮起,竟連接了一個心,照亮著整座城市的夜空!
顧冷宴掏出一顆鴿子蛋大的絕寶藍鉆戒,戴在了夏暖暖的手上,然后深地在臉上落下一個吻。
幾乎所有人都為這一幕抓了狂。
“天作之合!什麼神仙啊!”
“之前新聞上說神總裁為所之人拍下一顆千萬鉆戒,原來就是顧總啊!”
角落里,燈照不到的地方,慕容月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毫無波瀾,滿腦子都是上次遇見夏暖暖的教訓——離那個人遠點。
可事與愿違,就在以為只要乖乖道個歉就可以離開的時候,夏暖暖突然繞過賓客,走到了面前。
笑得燦爛,卻讓慕容月心里咯噔一下,來不及轉,就被夏暖暖拉住了。
“又見面了,宴哥到底是沒讓你吃一點虧,還給你安排了別墅,但別得意,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我們兩個宴哥更在乎誰?”
話音剛落,直接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朝著臺外深不見底的山淵扔去。
下一秒,轉而一臉詫異地盯著慕容月。
“慕容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上次的事我都道歉了,你為什麼要把戒指丟下山去!”
賓客們聞聲趕來,顧冷宴更是神慌張地擋在夏暖暖前。
他的臉冷得嚇人,眸子更是像一把利刃,狠狠朝慕容月刺了過來。
“慕容月!你又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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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又”?
真的可笑,夏暖暖一滴眼淚沒掉,連委屈的戲碼都不愿演,可顧冷宴卻毫不分說地把這口鍋甩給了。
慕容月心里知道,今天這個劫,是躲不過了。
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是我扔的。”
“接下來,是不是該要我下去撿了?”
“沒問題的話,撿回來我能走了嗎?”
在場的人都停滯了,就連憤怒不已的顧冷宴,眼底也浮上了一層疑。
他意識到了,這是他認識慕容月以來,第一次看見忤逆自己。
和之前那個什麼都順從自己的狗完全不一樣,夏暖暖注意到了顧冷宴眼里的變化。
便立馬拽過他的手,聲淚俱下地哭了個淚人。
“冷宴,姐姐真的恨了我,我本就沒有想讓去撿。”
“這是你第一次送給我的戒指,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想活了。”
“要撿也是我親自去撿,就當給姐姐賠罪了!”
說罷,便踩上臺階,縱一躍從臺上翻了下去!
顧冷宴瞳孔驟,神慌張地手去拉,卻什麼也沒抓住。
“顧總!別!”
在眾人的驚呼下,顧冷宴毫不猶豫地跟著夏暖暖跳了下去。
第五章
眾人急忙沖到臺邊向下看——
陡峭的半山坡上,顧冷宴抱著蜷在自己懷里的夏暖暖,旁是殘樹枯枝和滾落的碎石。
夜朦朧,兩人的影像極了中世紀油畫里那對落難公主與王子。
救護人員把兩人救上來的時候,剛要離開的慕容月卻被顧冷宴的兄弟在角落里。
其中一個一把扯過慕容月的頭髮,將拖拽到臺邊,語氣嘲諷,“你這個賤人!宴哥已經答應做完手就跟你在一起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這種的,就應該送下地獄!”
說罷,就揚起拳頭,朝慕容月揮舞過來。
那拳的力道,別說是個孩了,就算是個壯漢,也得被打得往后趔趄三分。
有人看不下去,沖上來阻止,“這個賤人不是還得給暖暖捐骨髓嗎?”
“死了不要,萬一害得暖暖手做不了......”
那揮在半空的拳頭瞬間一滯——
誰都知道,夏暖暖是顧冷宴的命子,要是耽誤了暖暖的病,他們每一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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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不約而同地向剛回來的顧冷宴,仿佛在等他發話。
顧冷宴眼神冷淡地注視著面前的一切,眼皮輕輕落下,出幾分涼薄的狠勁。
他的兄弟見狀,像是接了某種指令般,將那記本該在幾分鐘前就落下的重拳砸下。
慕容月小腹到了一劇烈的疼痛,跪倒在地,卻又被繼續沖上來的男人猛猛踹了幾腳。
地上的裝飾劃爛了的臉頰,鮮順著的鼻腔流下,“家明...家明...”
在心底默念著自己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