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危急時刻顧不了太多,腦子里一片麻,想著趕跑去找幫手回來救人。
可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切都來不及了。
靈音帶著侍衛們匆匆趕到的時候,院中一片死寂,那群劫匪不知所蹤,蕓姨渾上下布滿青紫的痕跡,鮮模糊了的臉,早就沒了呼吸。
等裴玄聽到消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娘親慘不忍睹的尸。
白天還在對他笑意盈盈的娘親,此刻再也沒法睜眼說話了。
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狠狠掐住靈音的脖子,失去理智的對吼:“你為什麼不救我娘!為什麼要跑!對你那麼好!”
窒息讓無法呼吸,靈音回答不上來這些錐心刺骨的問題,此刻比任何人都恨自己。
淚水落在了裴玄掐著脖子的手上,他像是被燙傷了一般,猛地松開手,踉蹌著大步離開。
走之前他用厭惡的眼神著,說了最后一句話:“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那夜之后,靈音失去了家人和人。
從此孤立無援的活著,邊只剩下無數憎恨的仇敵。
還好,快死了。
終于可以去地下給蕓姨贖罪了,而裴玄也可以放下這一切了。
第二章
“蕓姨對不起…對不起…”
靈音淚流滿面的醒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到了床上,地毯的跡也被清理的干干凈凈。
一只冰冷的大手上了靈音的額頭,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你就這麼不惜自己的嗎?”
靈音有些恍惚的轉過頭,發現是裴奕。
他是裴玄的小叔,是宮中權勢滔天的丞相,沒想到他竟然會委來照顧自己。
有些拘謹的靠在床邊,一也不敢。
大手又移到了的手腕,仔細查看脈象。
看著裴奕越來越凝重的表,靈音知道自己中劇毒的事瞞不住了,夢中還沒干的淚又流了出來,懇求的說:“求你…這件事別告訴裴玄好嗎?”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裴奕似乎被氣到了:“你這麼折磨自己有意義嗎?”
靈音被到了痛,側過不想再面對他,看著床頭垂落的流蘇,良久才開口:“我有分寸,謝謝你關心我,但這些事我想自己做主。”
著如此堅定地模樣,裴奕明白自己說再多也沒用,他嘆了口氣,為掖好被子,低聲和大夫代了幾句,便起默默離開了。
Advertisement
而靈音在他走后立刻強撐著不適起床,換好去找裴玄,答應過要陪他一同參加這次皇親貴族們舉辦的山中圍獵。
這次到場的人都會帶上各自的妃嬪和伴,畢竟被帶來的人,象征著被認可和需要。
但靈音是個例外。
裴玄擺明了想給難堪,高調向眾人宣布今后會迎娶婉清為正妃,而靈音只是自己府中最下等的丫鬟而已。
婉清是曾經無意中救下的孩,後來便留在府中浣,一直默默暗裴玄,嫉妒靈音可以輕易擁有那麼多的意。
如今婉清終于可以明目張膽的折磨了。
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向,在場的人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也知道才是當初差點被明正娶的正妃,結果一朝從云端跌谷底,了人人嫌棄的家奴。
靈音強忍心的刺痛,始終沒有說話,而是翻上馬,默默護送兩人進林中。
看著波瀾不驚的模樣,裴玄怒從心起,而婉清也恰到好的開始發難:“今天比的是誰抓到的野兔最多,靈音姐姐應該不會讓我失吧。”
裴玄居高臨下的看著靈音,直接命令道:“你抓不到一百只,今天就別回去。”
山中野兔十分狡猾敏捷,一點風吹草就會立刻藏起來,還沒恢復,做到這些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靈音只是點頭:“我明白了。”
下一瞬,溪邊正巧有只野兔飛速竄出,抬弓拉弦,勉強中了兔子的尾。
兔子開始劇烈掙扎起來,趕跳下馬去抓,在經過兩人邊的時候,婉清角勾起一抹笑,突然腳絆倒了。
靈音拼盡全力抓到了這只瘋狂逃竄的兔子,但也狠狠摔倒了旁邊的巖石上,胳膊蹭掉了一大塊皮,鮮爭先恐后的流了出來。
看到這幕的裴玄忍不住皺眉,但依舊沒有出聲制止。
不知過了多久,天也徹底黑了,疲力竭的靈音終于抓到了一百只野兔。
過度勞累使心臟開始作痛,嚨也充斥著味,忍著不適把獵送到兩人面前。
婉清靠在裴玄懷里假裝夸贊:“姐姐真厲害,但兔子這麼可憐,還是放它們自由吧。”
說罷,解開了裝兔子的麻袋,一大群野兔爭先恐后的跳出來,竄進了叢林深。
Advertisement
看著一整天的勞果就這麼被隨便毀掉,巨大的疲憊涌上心頭,但靈音只是垂下眼說:“我的任務已經完了,先回府上了。”
“等一下!”婉清突然出聲,無辜的笑著說,“姐姐,你下午騎馬路過我邊后,我娘親留給我的玉佩就不見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