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聽到“娘親”這個詞,就想起心底那些慘痛的往事,他的臉沉了下去,大聲呵斥:“必須給我找到婉兒的玉佩,不然靈家剩余的家仆全都得發配邊疆!”
靈音笑的悲涼,果然還是裴玄最了解,知道什麼是的肋。
深山里一片漆黑,時不時還傳出野的吼,還是毅然決然的往深走去,只留下一個搖搖墜的虛弱背影。
暗的荊棘刺破了的皮,不一會雙就布滿了傷痕,但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裴玄看著即將被黑夜吞噬的,心臟痛了一下,剛準備開口,婉清就捂住肚子。
“阿玄哥哥,我肚子突然好痛,想快點回去休息。”
這次他不再猶豫,橫抱起婉清,朝著反方向大步離開。
第三章
靈音凄涼的站在大山深,著個火折子,借著這微弱的芒去找一個小小的玉佩。
找著找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看來裴玄早就忘了,其實很怕黑。
找到最后的已經麻木了,終于在山腳的一塊大石下找到了,而這刁鉆的藏方式,一看就是人為放在這的。
頭愈發的昏沉,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計較這些無聊的害人伎倆了。
迎著清晨的第一縷,終于走回了府中,雙腳早已被磨得模糊,只能一步步努力蹭著前進。
與的慘狀相比,裴府院中卻熱鬧非凡。
八仙桌上擺滿了各早食,婉清宛若主人般的坐在中間,的吃著品嘗著剛剛燉好的湯米粥。
下人們看著靈音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早就見怪不怪了,甚至沒人愿意好心的上前扶一把。
這些年的折磨大家都看在眼里,沒人理解被這樣對待為什麼還不離開。
“玉佩找到了。”靈音虛弱的著氣,把東西遞給。
“還得是你啊姐姐,不過不好意思,我好像記錯了呢,這塊不是我娘親留給我的,只是路邊隨便買的小玩意而已,本不值錢。”婉清拿在手上很是嫌棄,甚至不愿意多看兩眼,就隨手賞賜給了旁邊伺候的下人。
裴玄目睹眼前的刁難無于衷,還在心的給夾菜。
看裴玄沒有制止,更加得意:“阿玄哥哥,這些菜都不合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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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招來廚子吩咐:“想吃什麼讓他去做。”
婉清眼珠轉了轉,笑的意味深長:“我記得年前的家宴上,姐姐做過一道十分驚艷的桂花糖藕,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靈音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麻木的承著。
的不適越來越強烈,甚至已經分不清是哪個部位在痛了。
但沒關系,必須承,這些年過的苦,都是在跟蕓姨贖罪。
多痛一些,那塊在上名為“譴責”的石頭也能輕一點,也能因此稍微一口氣。
“好的,我這就去做。”靈音笑得釋然,轉去了灶房。
這道菜看似簡單,其實工序十分復雜,甚至對藕片都厚度都有要求。
這兩天已經耗費太多力,連刀都快握不住了,才切了兩個藕,手上就多了五個傷口。
熬時胳膊又被燙出了泡。
最后趁熱端出去時,婉清吃了一口就開始發脾氣:“趕端走,這藕吃著一點也不糯!”
靈音強忍手上的痛反問:“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喜歡偏的口嗎?”
婉清懶得解釋,直接把一盤糖藕全倒了,接著開始可憐的抹淚做戲:“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是我麻煩姐姐了,姐姐手上都燙出泡了,快去休息吧。”
裴玄看著靈音傷痕遍布的手,目閃爍,像是在掙扎什麼,最終還是強的命令:“去重做一份。”
背過時,靈音再也憋不住眼中的淚水。
以前只是蹭破點皮,裴玄都會心疼半天,如今自己死在他面前,他估計也只會開心的笑吧。
這樣也好,每多一點傷害,心中的也能一點。
第二次做好時,婉清又嫌不夠甜。
第三次,挑刺說藕片厚度有差別看起來不好看。
第四次、第五次……每次挑剔的點都讓人到匪夷所思。
直到最后材料都用了,靈音也沒有做出讓滿意的口。
靈音只能去后院深不見底的池塘邊挖新鮮的藕,頭重腳輕的去挖河邊最的那顆。
但沒想到腳下的泥土格外松,剛踩上就直直的墜了下去。
蠱毒也在此時復發,靈音噴出一口,四肢無力的沉在水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帶著腥氣的臟水逐漸淹沒了的口鼻,寒冷侵蝕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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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死去好像也不錯……
終于可以去見蕓姨了……
靈音徹底失去了求生,解般的任由自己沉水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噗通”一聲,突然有人跳進了水中。
靈音到有人很急切的朝自己游過來,下一刻,被一巨大的力氣拽出水面。
腔里被重新灌新鮮空氣,瞬間意識清醒,猛地咳出幾口水,劇烈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