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將領正說得起興,沒發現不對勁:“而且聽說王爺臨時起意打仗,是為了去更多的地方尋找士,想復活死去的人。”
這下小兵沒再笑著附和了。
直到后傳來冰冷的聲音:“過會記得清點倉庫剩余的軍糧,列冊子給我。”
裴玄穿鎧甲,英俊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意,看上去十分不茍言笑。
將領嚇得哆嗦,轉過低著頭恭敬回答:“屬下明白。”
裴玄漫不經心的整理著盔甲上的灰塵,腰間有塊有明顯粘黏痕跡的木制祈愿牌在晃。
他淡淡開口:“你沒說錯,我確實而不自知。”
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一張被翻到卷邊發舊的小像,上面畫著靈音言笑晏晏的模樣。
這三年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午夜夢回時,他總是能會反復夢到一個場景。
夢中的靈音在河對岸哭著和他招手,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野。
裴玄不顧的跳進湍急的河水中,努力的朝游過去。
可無論如何,他都差一點點。
最后好不容易游過去了,可靈音已經快死了,大口大口的吐,語氣里滿是怨恨:“你為什麼不救我!我恨你!我永遠恨你!”
每次夢到這些畫面,裴玄就會驚醒,然后再也睡不著了。
他忍不住想,在他高調親的時候,靈音一個人痛苦的死去,該有多難?
“王爺!王爺你怎麼了!”眼尖的將領發現了裴玄的不對勁,趕沖上去扶住他。
裴玄閉雙眼,全止不住地發抖,額頭布滿了冷汗,表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幾人合力把他抬進賬中,找來隨軍大夫查看況。
大夫似乎對這種況見怪不怪了,迅速從包袱里掏出一捆麻繩,把裴玄死死綁在床上,又拿出幾大包草藥遞給隨從。
“王爺的癔癥犯了,快去熬藥,把賬中的尖銳兵都收起來,防止他自刎!”
氣氛有一瞬間的冷滯。
將領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裴玄,心里滿是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那個傳聞中死去的人,竟然對王爺有這麼大的影響。
第十一章
醒來后的裴玄,把自己關在屋中待了三天,接著向皇帝稟明自己想去極寒之地攻打已存在上千年的樓蘭古國。
相傳樓蘭國有無數仙藥靈丹,可以活死人、白骨,但這里地形陡峭,到都布滿了陷阱,走錯一步就會死無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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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年歲已高,日漸虛弱,十幾個兒子早已虎視眈眈的盯著王位。
若真能占領樓蘭國,他不僅能擁有更多兵權,甚至還能長生不老,簡直一舉兩得。
但裴玄這次本就沒想著能活著回來。
他討厭京城,更不敢回府,因為這里到都是他和靈音的回憶。
早起上朝時,再也沒有人為他搭配好朝服里的飾。
再也看不到那支名天下的驚鴻舞。
再也吃不到他喜歡的桂花糯米糖藕了。
娘親,靈音,這個世界上他最的兩個人都不在了。
“等我,我一定會去見你們的。”裴玄深深嘆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最終,他只帶了數百位兵和死士,踏上了去往樓蘭國的路。
但跟想象中沙漠遍布的荒境不同,這里反倒蔭,風景如畫。
裴玄跳下馬,只一人走在前方查看況。
一個扎著小花髻的孩舉著個彩風車,從樹叢中鉆出,笑盈盈的沖到了他的懷里。
“迷路了嗎?”裴玄抱起雕玉琢的小丫頭,溫的問著。
“不是的叔叔,我不想走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他把孩子放到馬上坐著,慢悠悠的牽著韁繩往深走。
還沒走到一炷香的時間,迎面遇到個高大俊逸的男子,他滿臉急的看向四周,在跟玩風車的孩子對視上時,終于舒了口氣。
“玥玥,跑出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爹爹!”玥玥激地揮著小手求抱抱。
裴玄這才看清男人的樣貌,角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不可思議。
“小叔……你怎麼在這里?”
這是三年來,兩人第一次見面。
“有事嗎?”裴奕顯然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冷淡的反問。
“你婚了?”裴玄說,“恭喜。”
裴奕自始至終都沒拿正眼看,也不想聽這些虛偽的賀詞,轉就想離開。
但玥玥從小在人煙稀的樓蘭國長大,難得看到個不認識的人,開心的一直嘰嘰喳喳。
“叔叔,你要來我家吃飯嗎,我娘做的點心是方圓百里最好吃的!”
“好了玥玥,”裴奕顯然不想讓多和裴玄說話,他的臉極差,小丫頭便乖乖地摟著他的脖子,“和陌生人說話。”
趴在裴奕肩膀上,對著裴玄吐了吐舌頭,又朝他揮揮手,裴玄下意識的回應了這些稚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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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裴玄知道小叔當年那些的心思,他是個冷漠到幾近無的人,胞弟下跪求饒也無于衷,卻三番兩次的暗中幫助靈音。
但裴玄以為這只是小叔的一時興起。
直到裴奕在聽到靈音去世的消息時,突然大變,憤怒的把裴玄按在地上暴打,拳拳打中要害,流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