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理了理思路，從書架上出一個冊子，反手丟給他。
「你認識的。」
「你們應當也算青梅竹馬。」
冊子里是我讓人查來的資料。
彈幕說的主，名為「衛鳶」，籍貫齊州，自學醫。
也是謝云湛的白月。
一直沒出齊州，而謝云湛也以治病之名時時前去。
上一次，便在齊州留了兩個月之久。
【古代人類開戶的珍貴影像。】
【主出門沒帶份證，讓男主去惹一下二，兩分鐘后主戶口本就到男主手里了。】
我皺眉。
說的啥七八糟的。
這是我通過皇兄向戶部要的。
來路正規。
并非原件，而是我親手謄抄的。
為了保護的戶口，沒讓第三個人看見。
這麼仔細一想。
我確實是有點壞的，把戶籍都拿到手了。
別管了，誰讓我是惡毒配呢。
16
謝云湛穩穩地接住冊子。
他翻看了幾頁，黯淡的眼眸一點點亮起來。
「所以你是因為才疏遠我？」
「并非已厭煩我。」
怎麼還高興上了。
高興得太早了。
我說：「倒也不全是。」
他心里有人的話，該早說。
我一開始是想好好與他過日子的。
他自己要守如玉，卻讓我也跟著了。
我垂眸，輕輕敲了兩下書案。
「此事，你不該瞞我。」
「更不該借口有疾與我分房。」
「你不愿做駙馬，有的是人愿意。」
「我不強人所難，你說一聲，就好了。」
彈幕開始拆我的臺。
【果真嗎姐？我記得按照原先的劇，男主要跟你和離，你就帶兵圍了他家，把他家蛋都搖散黃了。】
【你還把主師父抓起來了，要主在他和男主之間選一個。】
【面對皇帝的威，公主的迫，權貴的利，男主再也無法忍耐，在齊州起兵，打響了反帝反封建的第一槍。】
我：「......」
謝云湛看著我的臉，急匆匆地解釋。
「我確實認識，卻不是識，遑論青梅竹馬。」
「去齊州，只是為了治病，有多人能作證，我與甚至沒有見面。」
「我并非不愿，只是前些日子，真的不行......」
他輕輕吸了口氣。
因為有些為難，語速極快。
「我們婚前夜，我被人暗中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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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將毒解開，卻又遭人暗算。」
「一直到兩日前，才徹底治好。」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輕了下去。
「我只是怕你厭棄我，才尋了理由......」
【？？？】
【原來是真的不行？】
【這招也太了。】
【誰的手腳？反派嗎？】
【反派也拿了劇本嗎？這劇本比我們看到的還詳細，這對嗎？】
我了額角。
彈幕說的竟不是全對的。
「那歹人竟如此大膽，敢對駙馬手。我讓元序去幫你查。」
他的睫了。
「那和離這事......」
我有些心煩意。
「暫且擱置。」
17
思緒很。
我屏退眾人，抱著自己的布偶，躺在貴妃榻上，又想起了往事。
第一次見到謝云湛是初春，我六歲，剛開蒙。
這個時間于公主而言算遲的，全因我養母與我的生母不對付，故意苛待我。
他長我兩歲，是其他皇兄的伴讀。
一雙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眼眸清冷如潭。
清貴端方，像天上月。
我多看了一眼。
伺候我的嬤嬤暗暗嘲諷我。
「公主別看了。」
「謝二公子出名門，前途大好，可不愿做駙馬。」
我年歲尚小，卻也知道，曲解我的意思，故意令我難堪。
我了生了凍瘡的手指，低頭應了聲：「嗯。」
後來我娘復位，我的兄長位主東宮。
所有人都對我有愧，竭力補償我。
從前欺辱我的人，一一遭到了報復。
從前不可得的，都百倍得到。
唯有謝云湛不一樣。
我落魄時，他曾照拂我。
我得意時，他待我仍舊疏離客氣。
我什麼都得到了，卻總惦念著嬤嬤當年的話。
那時我已十多歲，竇初開，見到他時，心里總是的。
我想看他為我失態，為我棄了大好的前途。
我暗又自卑地惦記了他兩個月。
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丟盡面。
直到蘇遇潭出現。
是我未來的皇嫂，蘇枕流的長姐。
出名門又不拘一格，屢次扮男裝帶我出宮。
與我坐在屋頂上飲酒看星星。
與我策馬同游。
有一次，爹南下賑災，甚至冒險將我帶了出去，帶著我見民生疾苦，帶我去施粥。
我出宮時戴的一些首飾全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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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這世間還有許多有意義的事可以做。
回宮之后，母后發了好大一通火，要懲戒。
我和一同跪了許久，此事才作罷。
蘇遇潭沒長教訓。
還敢帶我出宮，與宮外年郎一同踏青。
「殿下有中意的嗎？」
「世間這麼多人，何必強求謝云湛呢？」
我扭扭，有些不好意思說。
確實有看中的。
人群中，有個年，量沒謝云湛高，卻也不算矮。
一白，戴著斗笠，背對著我。
他肩上停了只嘰嘰喳喳的雀。
他偶爾側過臉，笑著逗弄小雀。
我看不見他的臉，卻覺得他很干凈。
蘇遇潭笑了。
「啊，那是臣的三弟。比殿下要小三歲，可能要勞煩殿下多等幾年了。」
我：「......」
小孩子就別跑出來了，浪費我的。
我不再去仰謝云湛了。
我活得瀟灑快意。
我在母后膝下，一直被留到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