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著我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裕，你覺得，這個距離，方便嗎？」
我本意是想問：
這個校門離北大最近了。
如果裕覺得方便的話，那我就跟他坦白我是北大的人。
但裕似乎沒往這方面想。
他垂眸看了一眼我被雨霧打的肩膀。
將傘又往我的方向挪了一點。
然后回答道：
「不方便。你進來點，要淋了。」
他順手攬住我的肩膀。
將我整個人攏在傘下。
我：「……」
第一次鋪墊，失敗了。
……
還有一次，是我找裕吃飯。
我特意選在食堂等他。
他的實驗樓離食堂也就十五分鐘距離。
我很快就見到他了。
「裕，我覺得我們離得太近了。」
裕不解。
裕疑。
「我們現在在往，離近點不是很正常？」
「但俗話不是說，距離產生嗎？你覺得，咱倆離得遠一點怎麼樣？」
我比劃著。
裕輕輕皺眉。
他拉著我又靠近幾分。
「不怎麼樣，我近視，離遠點只會產生馬賽克。」
我：「……」
好吧，我再次到一陣挫敗。
27
直到一個星期后。
「檸萌，這是參賽須知書，你看一下。」
在我依舊思考如何讓裕得知我是北大人的時候。
室友突然回來了，遞給我一份資料。
「什麼參賽書？」
「清北聯名舉辦的理競賽啊，你上次不是讓我幫你替你報名嗎？」
什麼？！
我怎麼不記得？
在室友的提醒下，我這才回憶起來。
就是我去找裕那天的事。
「這比賽，能退嗎？」
如果我沒記錯。
前段時間裕來北大，說在籌備的競賽項目就是這個。
室友朝我搖了搖頭。
「報名表已經遞上去了。」
「對了，這一次的評委居然是上次和你一起吃飯那個，原來他是清華的呀。」
「……」
看來是不能再鋪墊和迂回了。
比起裕突然在不知的況下發現我是北大人。
我覺得我還是直接去清華，和他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但是因為清北聯合賽的事。
兩大高校的理系都陷了賽前的張準備當中。
參賽選手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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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們更是，都不用打聽。
從我和裕的聊天記錄就能看出。
我們已經三天沒有互發消息了。
我找不到裕，只好打電話。
「裕，我有話對你說。」
「寶寶，我最近在忙競賽的事，有什麼事晚點再說可以嗎？」
沒辦法晚說。
我都無法想象。
到時候我穿著北大文化衫，出現在清華的競賽場上。
再跟評委席上的裕對上視線，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裕電話那頭就有人喊他過去。
于是他掛斷了電話。
直到比賽前一天。
我都沒來得及和對方說這回事。
就這樣，比賽當天。
主持人在臺上介紹著這次的參賽團隊。
而我的注意力全在評委席上。
裕沒看到我。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因為很快，主持人就報道了北大這邊的隊伍。
「北大理系，大一新生，檸萌！」
他的話音落下。
我就看見評委席上的某人迅速抬起了頭。
隔著不遠的距離。
我也能覺到對方微微瞇起的眼睛。
疑但震驚的視線。
哈哈哈哈……
驚喜嗎？
28
整場比賽下來。
我都不敢朝評委席看。
但我能覺到，落在我上那道不解又言又止的視線。
我從來沒覺得一個人的眼神能傳達出那麼多話。
後來比賽結束。
裕三天沒理我。
我實在沒忍住，去找了他。
裕正在做實驗。
隔著半扇玻璃，我輕輕敲響窗戶。
「裕。」
他穿著白的實驗服。
也不知道在白板上計算著什麼。
麻麻一團。
聽見聲音，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子。
我終于知道英斯坦說的「裕就算面無表，也能嚇死人」是什麼覺了。
我心虛地走進去。
「裕。」
對方沒理我。
我捂著手，哎呀了一聲。
「前兩天比賽，手滴到試劑了，疼。」
沒等我話說完。
面前一道人影閃過。
對方二話不說抓住我的手。
「怎麼不早說？！」
沉重嚴肅的聲音響起。
裕握著我的手，四檢查著。
我眨眨眼睛：「騙你的。」
「……」
邊的人影僵住。
裕抬眸。
護目鏡架在他的眼睛外面。
但眼神里的清冷依舊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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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騙了我什麼？」
他的聲音從口罩里傳出。
裕什麼時候用過這樣冷淡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覺得心口跟針扎了似的。
眼圈忍不住委屈地一紅。
「對不起，裕，我不是故意的。」
29
我很真誠地跟裕道歉。
是我當初自作聰明，以為他的學校是北大。
后面還一錯再錯，一瞞再瞞。
「我就想著，我說我在清華, 我們見面的機會能多一點。」
我真不是故意的。
后面我也好幾次要和他說啊。
是他自己要不腦子不開竅，要不沒時間。
聽著聽著，裕哭笑不得。
「合著最后是我錯了？」
「沒有, 是我的錯。」
裕嘆口氣, 指腹掃去我的眼淚。
「哭什麼？我又沒說我生氣了。」
「那你剛才那種語氣。」
「嚇唬你的。」
「……」
我盯著裕，還是沒覺得心緩過來。
「可是你三天沒理我了。」
我還給他發了消息。
裕嘆口氣：
「因為這幾天，我在算你來清華的路數。」
「什麼？」
「我的實驗樓和北大宿舍隔了好長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