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棄了你,你便卑微下賤,只配在男人的后院茍延饞。
16.
我和賀開霽對弈了一下午,臨走前我從袖子里出了個香囊。
「昨日特意去普華寺求的平安符。」
我手指翻飛,將香囊系在他的腰間。
想到戰場的艱險,眼淚有些止不住。
我很怕,很怕一切的未知,很怕自己做的還不夠。
「調良穩泛,去危就安。」
「你……定要平安」
賀開霽回握著我的手,左右拇指輕輕挲著我的眼角,又順了順鬢角的碎發,作輕而纏綿。
良久,他微低著頭靠近我的額間。
我屏著氣不敢呼吸,眉間一陣潤的覺,輕若羽。
我稍稍抬起頭,只看到他泛紅的耳垂。
17.
賀開霽隨軍出征后,母親日日派人人來看我。
邊的劉媽媽更是時時在我面前念著父母親曾經對我的好。
可我卻一字不聽。
見我不影響,嬤嬤不經意的提及了周蓉在公主府的境況。
據所說,賀舒并不寵這位周家送過去的庶。
周蓉被朝關在院子里,不但缺食,還被著不間斷地抄寫佛經。
聽說圣上收到朝「親抄」的佛經得熱淚盈眶,當即就賞了一個富裕的封地。
朝與賀舒,更寵了。
與此同時,邊關又丟兩城,日前出征的永安侯也在戰場上丟失了蹤跡。
更讓我著急的是,賀開霽失蹤了!
15.
賀開霽失蹤第八日,京中發生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賀舒舉著襁褓和玉佩敲開了宮門,他自言自己是失蹤已久的四皇子。
自慶嬪難產后,四皇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大家都以為四皇子早就死了,可沒想到居然好好的活在天子的眼皮底下。
臣子們找了當年的宮人們來辨認。
這些人對著襁褓和玉佩看了又看,不敢輕下定論。
直到同慶嬪好的嫻妃娘娘便站出來辨認,確定了那枚雙魚玉佩和金襁褓上的繡花的確出慶嬪之手,眾人才將信將疑。
16.
可朝公主……
二人同父異母,豈非倫?
其后,我和賀舒的舊便被有心人翻了出來。
「難怪賀駙馬又將國公爺庶要了去做妾,聽說雖是妾室,卻極寵,原來是有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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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蘭月的轉述,我將手中的藥一飲而盡,藥味還是一如既往的苦。
「再多找些人把這件事宣揚開。」
早在母親著我給賀舒做妾時,我便暗中打探。
起初我真的以為是朝能替哥哥謀取仕途鋪路,以及找到理由折磨我的原因。
可後來母親又送了自己向來不喜道魏姨娘之周蓉進賀府,這就更加可疑了。
父親與母親,為何非賀舒不可?
賀開霽見我暗中打探,也常常些賀府不為人知的辛。
原來賀舒并非賀府主母親生。
一層層挖下去,我才驚覺賀舒的份或許不簡單。
父親母親恐怕早就知道了。
若賀舒真是四皇子,憑借他的能力多半會被封為太子。
屆時,父親便是國丈!
父親自以為事做的天無,但大家也不是傻子,深思之下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一時之間紛紛唾棄,只是唾棄之余又忍不住嫉妒。
他們怎麼早沒看出賀舒奇貨可居呢!
16.
圣上高興的給賀舒賜了府邸,卻遲遲沒有下達讓他恢復四皇子份的旨意。
邊關告急,前朝又波瀾不斷,眼看著昔日得以重用的賀指揮使卻不知所蹤,一向頗為健康的圣上便急病了。
這一病,就是半個月。
終于,賀舒及其同黨們忍不住了。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深夜,賀舒再一次強行敲開了宮門。
與此同行的卻是原本應該遠在邊關的永安侯,以及一萬兵。
17.
賀舒宮前日,母親破天荒的出現在了我面前。
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麼高高在上,致的珠釵顯得格外雍容富貴。
「賀家曾暗示賀舒份不凡,我和你父親步步籌謀,盼你能籠絡賀舒的心。
可沒想到你這麼沒用,心高氣傲!
做妾又如何,等賀舒登上寶座,你便是皇后!」
「不過現在也沒關系,有了蓉兒…….」
「只要你日后莫要后悔就好…….」
我盯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問。
「母親,你也是子,為何也要輕賤子?」
「你們想要榮華富貴,大可替賀舒出謀劃策,出人出力,為什麼非要犧牲我與阿妹。」
「說白了,你們懦弱無能,哪怕有了潑天的富貴,恐怕也無福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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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我繼續道,「自賀舒親自揭自己的份以來,賀家家主可有過一言半語?」
母親以為我在嘲諷,哼了一聲,「你便是嫉妒,也不到你了。」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母親,或許從頭到尾,賀家暗示的那個份不凡的人并不是賀舒呢?」
賀舒要宮,不管他是不是誤會了自己的份,我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所有人拉下地獄。畢竟周家養我長大,我不忍心看著周家家破人亡。
這句話似乎說到了母親的心里。
深深的盯了我一眼,隨即轉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