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陸斐從繼父下救了我。
我給了他七次機會。
所以,出軌后他提出復合。
我還是同意了。
直到我聽見,他和朋友提起復合原因。
他吐出一口煙,笑得漫不經心:「在上廢了那麼多心思,總得玩夠本吧!」
我在心里暗暗期待,這是第六次。
1.
「周霧長相普通,格普通,也就那方面還有點意思,我一抬手,就知道該換什麼姿勢。」
陸斐隨手彈了彈煙灰。
房間里的男人瞬間發出曖昧的起哄聲。
「想不到周霧瞧著老實本分,床上這麼浪啊!」
「難怪陸哥還找復合。」
陸斐嗤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口煙。
「在上費了那麼多心思,怎麼也得玩夠本吧!」
一門之隔。
心陡然被針扎了一下。
我站在門外,過門去看他。
陸斐說這話的時候,懶散地靠在椅子上。
他生得好,五優越,線條流暢。
時間沖刷掉了年的青。
二十七歲的陸斐多金。
帶著被金錢浸潤出的上位者的松弛。
漫不經心的。
勝券在握的。
屋男人的哄笑聲在我推開門時戛然而止。
我端著剛切好的果盤。
面帶微笑,仿佛什麼都不知道。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沒錯過他們臉上的錯愕和心虛。
一時間,氣氛陷一種詭異的沉默。
只有陸斐一如常態。
他有恃無恐。
不怕我聽見會傷心。
還是他的一個哥們反應快。
立刻找到了借口:
「聽說陸哥給嫂子準備了周年禮,特地提前一個月飛到國外,找大師定制了一條禮服,咱們聽了,誰不夸陸哥妻如命啊!」
周圍人都附和著。
我只直直地看著陸斐。
他臉上表漸漸淡了下來。
我們都知道,他的周年禮不是給我的。
我從不穿子。
三天前,我就已經看到了那條子。
一條點綴著無數鉆石的紅。
熱烈又明。
就和這條子的主人一樣。
2.
晚上,送走客人。
洗完澡躺在床上。
黑暗中,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脖頸間。
我推了推他。
并沒有用。
箍在我腰間的手反而更了。
我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陸斐眼底灼熱,嗓音微啞。
「怎麼了?」
我將子和他拉開距離:「有點累,今天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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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死板地躺在床上,陸斐也失了興致。
下床點了煙。
火明滅,看不清他臉上的神。
「是因為那條子?」
我沒有說話。
他有些疲憊地了眉心:「一條子而已,周霧,你太敏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
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
他煩躁地將煙頭按滅。
「下周的商宴,需要著正裝,你不穿子,我只能讓姜然陪我去。」
我從不穿子,也不打扮。
連鮮艷的也不曾出現在我上。
柜里只有一堆灰撲撲的長袖長。
姜然是他的助理。
一個總是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孩。
也是陸斐的出軌對象。
我的沉默變了他眼中的無理取鬧。
陸斐聲音冷了下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和姜然沒你想得那麼臟。」
他轉將門摔得很響。
我仍舊保持那個作,躺在床上。
眼淚卻緩緩流了下來。
陸斐說,哪怕不打扮,我在他眼中也是最漂亮的。
現在他話里話外都在怪我。
怪我不打扮,讓他拿不出手。
我抬手掉眼淚。
仔細在心中盤算,這是第六次了。
3.
一夜未眠,再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手機上有無數未知來電。
我回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護士。
說,我媽生了重病,現在狀況很差,讓我回去看看。
我打斷護士喋喋不休的指責。
淡淡說了句「打錯了」就掛了電話。
電話沒打錯。
是我不想回去。
我恨。
我早早沒了爸。
為了賺錢,我媽去外地打工。
我被丟在親戚家。
直到十七歲那年,回來了。
并帶了一個男人。
說,結婚了,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現在要把我接走一起生活。
我帶著滿腔期待跟著離開。
卻不知,幸福的開始,也是我痛苦的開始。
那個男人看著儒雅隨和。
卻會在不在的時候,不經意地我的。
常年的寄人籬下讓我的格變得自卑怯懦。
他發現我不敢反抗后。
越來越有恃無恐。
甚至會在餐桌底下,用腳去蹭我的。
我小心翼翼地向提出。
繼父他或許是在擾我。
沉默了片刻。
嚴肅地訓斥我:「你小小年紀就把人想得那麼臟,滿口跑火車。」
我哭著,語無倫次地想和證明,我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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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鎖,用審視的目看著我。
眼神越來越不耐煩。
最后以一個掌結束了這場控訴。
4.
陸斐不在家。
昨夜不歡而散。
他應該不會回來吃飯。
我讓阿姨不用準備晚飯。
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大街上亮了暖黃的路燈。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
路過老城區的小吃街。
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沒吃飯。
大學時,我和陸斐經常來吃。
瘦丸和酸梅湯。
是貧窮的我們對自己最奢侈的獎勵。
這麼多年了,原來那家酸梅湯已經不賣了。
好在,瘦丸沒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