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前,突然停下腳步時。
我就有些傻眼了。
對上我不安的眼神,何聿洲的解釋很簡單:
「兩間。各住各的。」
我松了口氣。
不愧是競賽保送的大學霸,腦子就是好使。
等何聿洲辦完住手續,我主加了他的微信,準備把房費轉給他。
他的頭像有點奇怪,是一棟很老的居民樓。
我正想點開大圖仔細看看,何聿洲已經收起手機,很客氣地提議:
「這里的健房不錯,要不要去跑會兒步?」
我有些猶豫。
因為某些原因,我并不喜歡跟別人一起跑步。
彈幕卻在瘋狂哀嚎:
「跑什麼步啊!說好的開房呢。你就是邀請主去游泳,也比跑步強啊!」
「+1!我會員都充了,就給我看這?」
「可是男主又沒有真的親配。主如果真的出軌,也不太合適吧?」
「我呸!剛才男主跟配得那麼,下面都起反應了。」
看到這里,我立刻改了主意。
正好下周要 800 米測,就當提前練一練了。
健房沒什麼人。
所以江馳野的電話進來時,何聿洲開了免提:
「老何,還回來嗎?我們喝得有點多,想散了。」
何聿洲腳步不停,聲音因為跑得太快有些帶:
「嗯……不了……」
對面的聲音驀地變冷,江馳野像是咬牙切齒地問:
「你現在在哪兒呢?」
「酒店啊。」
何聿洲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醉醺醺的驚呼。
「臥槽!!真干上了啊。」
7
江馳野好像是踹了誰一腳:
「別尼瑪噴糞!
「余夢我還不了解?就是想氣我而已。再說了,老何要是喜歡人,還能到余夢?沒也沒屁,清湯寡水的……」
眼看他越說越難聽,何聿洲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剛剛好一點的心又墜了谷底。
他是我喜歡了好多年的竹馬啊,居然會用這麼不尊重的語言貶低我。
彈幕比我還生氣:
「strong 哥又來了,你連主的都沒過,瞎嗶嗶啥啊!」
「說起來,主因為太大,跑步時候一顛一顛的,還被初中的校霸帶頭嘲笑過。從此就只穿大變小的。可惜 strong 哥跟主不是一個初中,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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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以前躲著材火辣的配,我還以為他是好人。沒想到,一樣也是個蟲上腦的。」
看著彈幕的討論,我突然意識到。
我好像也沒有那麼了解江馳野。
我對他的喜歡,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先為主。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鄰居們就總跟我開玩笑,說我是江馳野的小媳婦。
話說一千遍,好像就變了真的一樣。
青梅竹馬的濾鏡,更像是直接開了十級。
這個不愉快的曲,讓我沒有心再跑步。
回到房間后,我打開手機。
發現何聿洲沒有收我的房費,只是回了一條消息:
「你上次掉地上那個飲料還好喝,但我忘了是什麼牌子。真想謝我,明天球賽幫我帶兩瓶?」
他還真是符合我對學霸的刻板印象,對飲料牌子這種小事一點兒也不上心。
我回了一個「好」,又盯著他的頭像看了半天。
奇怪,這個居民樓,怎麼總覺有點眼呢?
我正想發消息問問,江馳野的頭像跳了出來:
「你贏了。明天來看我的比賽,我就原諒你。」
??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江馳野的臉這麼大呢。
8
第二天,我上完課,吃完午飯才回到寢室。
進門時,沈溪剛化完妝。
今天穿了一件低吊帶,大片的白得晃眼。
看我進來,笑嘻嘻地問我:
「余夢,等下一起去給馳野加油唄?」
我淡淡瞥一眼:「不了,你自己去吧。」
沈溪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還跟他賭氣呢?那我先走了啊。」
踩著高跟涼鞋,扭來扭去地走了。
另一個室友忍不住提醒我:「余夢,你也去看看吧。我覺沈溪好像在挖你的墻腳。好幾次你不在寢室,都在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可能是我打破了濾鏡,對江馳野不再抱有期待。
聽到這個遲來的真相,我居然沒有很難過。
往往比語言更加誠實。
江馳野一點兒也不排斥沈溪的肢接。
就說明他本不討厭。
而他因為我不去看球,就發那麼大的脾氣,也只是為了占據道德高點,掩飾他自己心里的鬼。
沈溪走后,我掐著點去超市買飲料。
拎著袋子走進籃球場時,正好是中場休息。
江馳野推開了沈溪遞給他的礦泉水,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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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和我手里的東西,他的角閃過一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再晚來一點,你老公就死了。」
我看了眼他旁的沈溪:「你不是有水嗎?」
江馳野皺了皺眉,過手就要拿我的袋子:
「你有完沒完?快把飲料給我。」
我退后一步,躲開他的手:「不是給你的。」
江馳野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行啊,余夢。你還要跟我鬧是吧?我告訴你,我可不會陪你玩這種擒故縱的把戲!
「你要再鬧,我們就分手吧。」
他說分手的時候,一臉有恃無恐。
因為每一次,只要他威脅我要分手,我就會害怕。
會想盡各種辦法討好他。
有時候,甚至還會去找江阿姨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