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什麼趣事兒?怎麼都堵在一塊兒了?」
正是這次賞花宴的主人——丞相夫人。
主人來了,杜倩兒若真手,那可就是砸場子了。
能瞧不起裴家,但卻不能得罪丞相府。
誰讓杜家之所以這麼風,全靠丞相府幫襯提拔,杜尚書為丞相曾經的門生呢?
可還沒等想到說法,我已經笑著回:
「的確是趣事兒,杜小姐與我一見如故,鬧著玩兒呢。」
貴間的爭端被輕飄飄揭過定論為打鬧,杜倩兒不能反駁,只能暗暗甩開我的手。
我依舊面不改,朝丞相夫人行了一禮:
「裴婉見過夫人。」
后者將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
「原是如此,你該是裴大人家的孩子吧?」
「是個好孩子。」
6
一場賞花宴這個有驚無險的度過。
小妹在坐上馬車那一刻都還回不過神。
回去時,恰好瞧見杜倩兒沖霍硯地著帕子。
下一秒將帕子塞進他手里,頭也不回地跑了。
霍硯沒躲,但也沒丟。
拿著帕子站在原地。
「霍、霍家大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
小妹濾鏡碎了一地。
還沒忘掉方才杜倩兒要手打的事。
我只是靜靜看著,語氣沒有起伏地道:
「看與看不上,皆是旁人的事,與你我無關,阿姝,咱們只管管好自己。」
小妹從小聽我的話,聞言猛地點頭:「我都聽阿姊的。」
春風吹起簾子。
霍硯轉。
恰好看見了我。
真奇怪,他如同做賊心虛一般,猛地將拿著帕子的手藏在背后,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阿婉,我并非……」
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左右我們早已互不相干。
我沒聽下去,命令馬夫:
「回府。」
簾子落下。
被越甩越遠的霍硯定在原地,茫然也錯愕地看著那車影。
7
一晃三月,霍硯要去打仗了。
上輩子,他與我兩相悅,為了能在一起,我們皆舍棄份,做了一對尋常夫妻。
是以打仗的人選變了霍家二。
他后悔了。
故而也不難理解這一世他自告勇,霍家二為副手。
去時浩浩,不仰慕他的貴都在金陵酒樓之上送行。
有人說,霍家大時時回,不知在找誰,亦或是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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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些人里,有他早已鐘意的心上人呢?
小妹講這當趣事兒說給我聽。
「阿姊自賞花宴后再也沒有出過門,就知道專心繡花兒看書,可別憋壞了。」
倒是阿娘嘆:
「也不知誰家姑娘,這麼有福氣。」
從未想過那個姑娘會是自己兒中的一個。
相反,家世差距如此之大,若真的是,那可非福事,反而是件禍事。
畢竟霍家可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小家的兒為正妻。
我不作聲。
也是此時,丫鬟來報:
「丞相夫人來了。」
8
高貴婦,來此目的,卻是為了說。
這瞧著像是不真。
但若說的那個男子,是個病秧子鰥夫呢?
「那孩子是我夫君的得意門生,就是子不大好,娶過一妻,才進門便沒了,這不,他家中人不愿他孤苦無依,我便想到了裴小姐。」
丞相夫人目看向我:
「那日賞花宴,我瞧著裴小姐格外喜歡。」
但那病秧子豈止是髮妻門就沒了啊,連拜堂都還沒拜呢。
如今金陵都在傳,他不僅是個病秧子,還克妻。
說是再說親事,實則不過命不久矣,找人沖喜吧?
我娘哪里聽不懂里面的意思,心中有怒,卻因為對方份不好發作,只能道:
「多謝夫人好意,小還小,我實在疼惜得,還想留一兩年。」
「什麼留不留的?丞相夫人都開口了,也是一番好意,是小的福氣啊!」
我爹幾乎立刻就反駁。
聽見丞相夫人親自來,他眼睛就已經亮了。
他做到這個位置,原本難有晉升,但若是能攀附上丞相府,可就難說了。
我娘哪里不懂枕邊人,聞言面一白,還想阻止:
「老爺……」
丞相夫人只是笑而不語地掃了一眼,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二位,何不如問問裴小姐自己愿不愿意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而我只問:
「對方家中可有資產?」
「家財萬貫,夠裴小姐食無憂十生有余。」
「可有權勢?」
「金陵城中,誰家都得給上幾分薄面。」
還等著我問才貌需。
可我問完了。
說:「那我愿意嫁。」
9
這一次,連丞相夫人也驚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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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至還會猶豫的。
畢竟到底是終大事,對方還是個病秧子克妻。
可我不在意。
上一世,因為見過我娘與爹的虛以委蛇,過得并不幸福,所以我決定換個活法。
與霍硯假死遠走,做尋常夫妻。
可我也不幸福。
即使如此,我也不選了。
什麼,不過虛妄,又不能當飯吃。
能當飯吃的是銀子和權勢。
別說對方是個病秧子克妻,就是個死的,我也嫁。
我最后一個問題:「婚期幾何?」
丞相夫人高興這麼快定下,急忙:
「八月初八,是個好日子!」
10
那日的確是個好日子。
不僅是婚期。
還是霍硯凱旋而歸的日子。
他果然大捷,被封為常勝大將軍,凱旋歸京,風無限。
來時看見街邊熱熱鬧鬧,該是有人家辦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