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難免。
畢竟上一世,因為我與他是假死離開的,都未帶太多銀兩,所以我們的婚事不過簡簡單單一點紅綢。
我甚至連件嫁都沒有,只戴了一朵紅花。
那時他滿是愧疚:「再等等,阿婉,再等等,待我立一番事業,我定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可最終,他到底沒實現諾言。
他承認,他之后的確后悔了。
過慣了錦玉食的日子,再茶淡飯,一事無,他無時無刻不在后悔。
所以再次聽見二弟又高升時,他大醉一場。
那時他想,若再來一次……再來一次,他一定不這麼選。
是以再睜眼,他又回到一切發生時,看見我,他第一時間想的,便是逃避。
明明該是這樣的,大家從未相識,互不相干。
可為何,他在接過杜倩兒的手帕時瞧見裴婉,卻又那麼慌心虛呢?
霍硯一直沒想通。
直到這些日子一直在外征戰,手下人見他不對,問了一句。
他掩蓋了一些,說出了困。
手下人卻了然,輕松地道:
「這有何難?你讓那子做妾,你娶門當戶對的做妻不就好了?」
「可如何能為妾?」
霍硯驚愕,下意識道。
「為何不能?一個小之能為將軍的妾就是八輩子的福氣,高興還來不及,莫非還不知好歹不?」
手下人理所應當。
「將軍這般才氣,若真的善解人意,心悅將軍,自然會大度全將軍。」
霍硯:「……」
他茅塞頓開。
對啊。
他終究還是裴婉的。
上一世他和裴婉假死離開,就是因為家里人不愿裴婉做他正妻。
而現在,他不愿放棄,那讓裴婉做妾不就好了嗎?
左右他不會苛待裴婉,不過是個妾的名頭。
裴婉那麼他,是不會在意的。
想通這一點,霍硯歸來時也高高興興。
這不恰巧遇見一迎親隊伍,他還能心不錯地問:
「今日何人婚?」
其他人:
「裴家。」
「裴二小姐嗎?怎麼不見裴婉這個大姐相送?」
「裴婉就是新娘。」
11
咣當。
金陵街頭,誰都瞧見了風無兩的常勝將軍突然失態,手中的長劍掉落。
滿臉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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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誰惹了他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的不止他一個。
這不,尚書府杜家,婆母正對杜倩兒指著我道:
「倩兒,嫂嫂。」
「什麼狗屁嫂嫂!我才不要做這般人的小姑子!」
杜倩兒氣得跺腳,扭頭便跑。
場面安靜了一瞬,大抵誰也沒想到這杜二小姐這般任。
紅蓋頭下,我看不清其他人的臉,但我婆母只不過尷尬地笑了一聲,輕飄飄地道:
「你瞧這孩子,自調皮慣了,想來是看他大哥哥娶妻,生怕日后哥哥不向著了,吃醋呢。」
三言兩語,就如此了了。
我就是再蠢,也知道這是我婆母在門第一日就給我的下馬威。
或者不止,我的公公在一旁不做言語,小叔子還在酒樓喝酒,甚至揚言:
「一個病秧子娶妻,晦氣,我才不去!」
而我的夫君,是一只公。
杜尚書之長子,杜若鱗,時就有神之稱。
要說杜尚書是老丞相的得意門生,那這個孩子,就是杜尚書帶過去,老丞相一手帶大的。
只可惜天妒英才,十歲那年一朝落水,久病不愈,宮中太醫言語晦,但大多一個答案。
這杜大公子,顯然是一副短折之相。
自此,家中自然無人再重視,便是上一樁婚事,也是杜家為了面子,找了個快要病死的姑娘結下的。
杜二公子曾譏諷:「病秧子配病秧子,一起早死多好!」
奈何那姑娘還未拜完堂就去了。
自此,杜家長子又了笑話一樁。
也就老丞相和丞相夫人惦記著,方才促這一樁婚事。
這也是為何,當初丞相夫人與我說親,我娘如此抗拒的原因。
「咱們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也不至于賣兒求富貴,阿婉,你為何會答應這樁婚事!?」
丞相夫人一走,我娘便拉著我急切地問道。
的確,我家實在富貴,不是因為我爹,而是因為我娘。
我娘本是富商之,但士農工商,商在末尾,就是巨富,那些世家大族也瞧不上。
所以嫁給了我爹這個小。
我倒并不后悔,只是細細道:
「娘,我嫁給誰都是嫁,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嫁一個對我來說能夠得著最高的那個呢?」
這男人,好不好,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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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富不富,有無有權,卻一目了然。
那杜大公子縱然是個病秧子,不杜家重視,可老丞相夫婦卻在意,就好似方才,我答應婚事之后,丞相夫人親自給我做的保證:
「孩子你只管放心,若是嫁過去了委屈,只管來找我便是,我自會站在你這一邊。」
可見,憑著我這個份,能接到最好的婚事也就是這一門了。
更何況——
「爹不也已經答應了嗎?」
提到我爹,我娘臉僵住,帶著憤恨和怒氣:
「這些年,他瞞著我養了外室,生下野種,可只要別鬧到我面前我都可以當不知道,但我萬萬沒想到,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竟然為了自己的仕途,來賣我的兒!」
我爹養了外室,是三年前知道的,可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