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仰二弟的輝。
僅因為一個裴婉……
值得嗎?
霍硯給了答案,一字一句,艱:
「是來找杜小姐的。」
「來得匆匆,未帶賀禮,實在對不住杜公子和……杜夫人。」
「失禮了。」
答案是,不值得。
14
經過這一曲。
那只用來辱我的公被撤下。
紅綢的另一端,已有人與我一般握著。
霍硯坐在男賓席,看著這一幕。
終于——
「夫妻對拜!」
恍惚間,他想起上一世沒有華麗嫁、頭戴紅花嫁給他的姑娘。
他說要給最盛大的婚禮。
聲音炸耳,他紅了眼。
「送房!」
15
一場婚事就這麼有驚無險地度過。
待賓客散盡,杜若鱗走婚房,喚退了下人。
屋子里紅燭搖曳,靜悄悄的。
他掀開了我的紅蓋頭。
映我眼簾的,是一張俊朗蒼白的臉。
縱然一喜,也難增添幾分生氣。
可見傳聞不假。
杜家大,的確是個病秧子。
短折之相。
我眨了眨眼。
他卻已經面無表地將蓋頭放下,開口:
「今日之事,我不在意,亦不會深究,左右你嫁我也并非自愿。」
「你失算了,我一病弱之軀,不想給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相反,我在這家中并不招人待見,你嫁來也只會如此,是以日后你若安分守己,好好待在這東院,我尚且能保你無憂。」
「但若你非要奢想其他,左右攀附,也別自食惡果。」
他眼中滿滿皆是厭倦,不是對我,是對這世道。
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就這樣吧,待我死后,我給你放妻書和一筆金銀,不必為我守節,也別來煩我。」
說完,他甚至沒多看一眼,便朝著門外走去。
我出聲:「夫君這是要去哪兒?」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眉頭皺起。
顯然是對「夫君」這個稱呼極為不喜,但又不知如何反駁,畢竟我們拜過堂了,他的確是我夫君。
故而他只能道:
「書房。」
他就沒想和我同床共枕。
可才要走,就已經被我拽了回來。
他怎麼能走呢?
房花燭,新郎若走了,明日我可就是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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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及我的地位與份,我可不許。
他本就子不好,反應不及被我拽到床上,咳嗽不斷,驚怒加:
「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房花燭,轎子下了,堂也拜了。夫君如何能說我嫁來原是不愿呢?」
他一愣,后自嘲一笑:
「我這般病骨,誰會自愿嫁進來?」
「我啊?」
我毫不猶豫,在他驚愕的目中褪去釵。
新婚巨富死夫君,這樣的好事如今的我最樂意了。
所以——
杜家病弱清冷的大公子被我強解了帶,堵住薄:
「夫君,我們房吧。」
16
第二日,聽見早就等著的杜家下人敲門,我神清氣爽地下了床。
門被推開,婆母邊的嬤嬤瞪著眼睛使勁往里看,下一秒手中的水盆都給掉了,哎呦一聲朝床邊跑來:
「大爺!」
杜若鱗脖頸間斑駁紅,裹著被子沉著臉,活像是被人糟蹋了的黃花大閨。
無視掉嬤嬤震驚的目。
咬牙:
「小人行徑,有辱斯文,非君子之道!」
「裴婉,你——咳咳咳!」
下人圍著驚作一團。
我理了理領。
笑話,我是子,又不是小人,更不是君子。
新婚之夜與自家夫君房花燭怎麼了?理所應當!
杜若鱗也嫌煩了,將床上的帕子丟到嬤嬤懷里,低斥:
「滾出去!」
那嬤嬤看清帕子上的紅,沒忍住說實話:
「你們居然真的——」
畢竟可是婆母派來看笑話的,杜若鱗一個病秧子,再有我一個不喜歡的媳婦,有的是難堪。
但誰能想到……
嬤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杜若鱗微白的臉,還有在他白凈脖子間,明顯的點點紅……
杜若鱗:「……」
杜若鱗額間青筋暴起:
「滾、出、去!」
一群人連滾帶爬。
杜家大落水重病之后,從云端跌泥潭,大變。
常常躲在院中不出,最不喜見外人,就是凈潔面,也是一人親力親為。
下人誤,不得斥責紅臉。
這些他們都知道。
誠然,如今大爺了爹娘不喜的棄子,但有老丞相在,杜尚書夫婦再不喜只會供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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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
杜若鱗賭氣地甩開被子。
但去拿袍的手卻微微抖。
下一秒,一只手自然地拿過遞到他面前。
他抬眸,狠狠地瞪著我:
「不要你施舍!滾開!」
他重重拿走自己的裳,但才穿上一里就滿頭虛汗。
偏偏我一不,一眨不眨地看在眼里。
自尊和面子在打架,他便越穿越。
幾番不,一拳砸在被子上。
自暴自棄地倒在床上,手背遮住了眼睛。
或深或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明顯。
我沒說話,只是麻利地給他穿上裳。
他悶聲:
「裴婉,你說你嫁給我是自愿,可如今看著像我這般廢人,你不覺得自己的謊言可笑嗎?」
我困:「怎麼會是廢人呢?昨夜不就很好?」
不提昨夜還好,一提昨夜,杜若鱗一時間頹然也忘了,猛地睜開眼瞪著我:
「你、你竟如此孟浪!強行、強行將我……我絕不原諒你!」
嘰嘰呱呱說啥呢,我了他一口,自得:
「那日后你不原諒我的日子還多著呢。」
我可不想日后都是清湯寡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