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杜若鱗對這廝的厭惡程度，若是知道他還替自己寫了休書，不知會生多大的氣。
好在，所有人都很快知道了。
我后，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替我？你怎麼替我去死呢？」
四下眾人看過去，大驚：
「若鱗！」
21
杜若鱗被人攙扶著，原本蒼白的臉因為心極差，神更差了。
他走到我的后。
「怎麼，我沒死，你們都很難過嗎？」
「怎麼會……」
婆母艱。
他沒看這個偏心的母親，只是有些愧疚地對我：
「我來遲了，讓你委屈了。」
我沒。
他：「裴……阿婉？」
再看時，他已然頓住。
只因對上我那雙紅了的眼眶。
「無礙，只要夫君好好的，阿婉不委屈。」
他微，像是了極大的。
而我卻含淚，看向其他人道：
「方才各位皆挑了裴婉的不是，可見是裴婉這個做媳婦的實有不周，裴婉都認。」
「但請讓裴婉問上幾句，敢問婆母，小叔子來支銀子時，我也曾說過數額太大，不能輕易支出，可他在后宅打鬧一番，說是你應允的可是真的？」
婆母矢口否認：「自然是假的！」
我接著道：「那我命人找婆母驗證，婆母為何總是閉門不見？」
婆母張了張口，咬死是：
「我一把年紀了，自是放權給你，若是凡事都過問，旁人不知怎麼說我閑話的。」
要敗下陣來，公公立馬道：「即是如此，我是死了嗎？為何不問我？」
我：「我問了。」
公公立刻理直氣壯：「竟是當著眾人的面污蔑公公！我何時見你問過！」
我：「自我門，夫君每月的子狀況，都會記好給公公查看一番，此事，便是夾在此中代的。」
「公公以往都未曾答復，我只當是默認了，這件事我自然也真認為。」
「還是說，以往公公都未曾看過？」
我公公：「……」
他當然不承認：「我自然看過！」
不然要他承認對自己的親兒子不聞不問，放任死活嗎？
可若是看了，為何會有今天這件事呢？
我公公支支吾吾：「許是……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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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附和：
「是看了吧？一次是看了，小叔子支銀子支了十多次我也記了十多次，公公都看了。」
公公：「……」
杜若鱗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甚至懶得掰扯，又像是心已經涼了，只是道：
「爹娘要是真的如此偏小兒子，仗我病弱，欺我髮妻，那今日我便讓人去請族中長輩，讓他們都看著，將我踢出族譜，自生自滅吧。」
「放肆！家丑不可外揚，你這是要丟老夫的臉！」
公公聞言大怒。
杜若鱗同樣厲聲：
「那爹娘為了給小兒子爭家產，欺負長子髮妻便不丟臉嗎？！」
「誰讓丈夫是你這個病秧子，你護不住怪誰？」
杜若霆完全不知道問題的嚴重，只知道大哥和爹娘終于撕破臉了，索實話實說。
卻不知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22
打破寂靜的，還是我娘家下人急匆匆地來報：
「小姐，快回家吧！老爺出事了！」
至于出什麼事呢？
好像是昨日他那個外室帶著兒子耀武揚威地找上門來，被我娘以無故攀咬趕了出去。
當晚，我爹與我娘大吵一架，無外乎他想納外室為妾，兒子認祖歸宗，要麼，他就休妻。
左右外室這一鬧，他維持多年的名也沒了。
可我娘只是冷笑。
人不同意納進來，休妻，就去報府。
沒犯七出，我爹說善妒，可是給我爹納妾是我爹自己裝深不要的。
沒生下兒子，也是我爹在同僚面前說只要，兒子他從不在意的。
錯不在，有的是時間耗！
但要走人給人騰位置，做夢！
我爹氣極離家，本應該是要去找那個外室的。
沒想到恰好撞見外室和夫顛鸞倒，這下好了，連兒子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一時怒氣沖昏了頭，直接倒地中風。
那外室和夫見此怕鬧出人命，連夜帶著兒子跑了。
等有人發現我爹時，人早就只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娘對此很滿意：
「我不過是誅他的心，沒想到他居然這般不經刺激，也罷，癱了最好，省得我瞧著煩心。」
「阿婉，這就是負心漢的下場。」
「對了，你婆母那邊，沒得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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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一切都是我計劃的。杜若鱗修養這些日子，我知道他今日會醒，我也知道婆母讓那個外室去鬧，我還知道小叔子支銀子是去賭。
但和婆母想的不太一樣。
小叔子不是去做戲假賭，而是真的。
如今，計劃落空，人財兩失。
而回去的路上……
杜若鱗格外的沉默。
直到夜里，他才對我說：
「阿婉，我要參加今年的春闈。」
23
杜若霆那句話到底刺激到他了。
他說：「我原本想著，我自生自滅，他們也該滿意了。」
「但是我沒想到，還沒等我死給你放妻書讓你離開，他們便等不及要害你。」
「他說得對，我無能，所以他們才敢。」
他本就不是什麼壞心腸，只是久病之下，言語尖銳了一些。
可心里，他終究不愿連累我。
所以他說：「我會努力多活些日子，至——」
「將你安排妥當。」
你瞧，他就是這般好騙，竟然真的相信沒了他，我會盡苦楚。
我笑著了眼角，躺在他懷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