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個兩全的法子才是。」
顧辭安也在慈安堂,是他向老夫人提出了「替嫁」。
老夫人沉默片刻,頷首答應:「倒也是個辦法。」
「不過要找個和嬋兒形差不多的,免得出嫁時被人發現,鬧出岔子。」
那兩天,老夫人邊的趙嬤嬤頻頻觀察府里的婢。
沒多久,趙嬤嬤出現在我面前:「桃枝,老夫人找你。」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著我的契:「桃枝,今日喊你來,是有件事要與你說。」
將替嫁一事和盤托出。
「侯府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給侯府出點力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上是在問我,可手里翻來覆去地拿著我的契把玩。
我知道,是在告訴我,我的命在的手里,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可想多了,能離開顧辭安,我當真求之不得。
我恭順地叩首在地:「奴婢知道,奴婢愿為表小姐替嫁。」
婚期就定在三月初三。
剛巧這段時日顧辭安被派了公差,得等到三月中旬才能回京。
離開的前一日,他心大好,對我也溫了些。
「桃枝,過段時日我就要娶親了。」
我聽老夫人說了,等我替嫁讓表小姐恢復自由后,就會定下表小姐和顧辭安的親事。
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他當然歡喜。
顧辭安一邊把玩著我的頭發,一邊笑著說:「我想過了,你若好好表現,給你個名分讓你做通房也未嘗不可。」
「小桃子,你其實討人喜歡的。」
說著,他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上我的腰肢,作勢就要解開腰帶。
一黏膩的惡心從心底深生出,我攔住他的作:「爺,我來月事了。」
其實沒有,就是不想他而已。
他是真的心愉悅,今日放過了我,低頭握住我的手,在我的腕上套了一只銀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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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賞你的。」
「這是我正兒八經送你的頭一件禮,你一定要時時戴著,沐浴都不能摘下來,知道嗎?」
在顧辭安的磨泡下,我答應了他。
可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冷冰冰的鐲子。
它的形狀就像一個鐐銬,看得我心生厭惡。
那天,顧辭安抱著我不肯撒手。他將臉埋在我的發里,深深嗅了幾口。
「想到要離開你一段時日,我還真有點不舍。」
「桃枝,乖乖等我回來,回來后好好寵你。」
我看著明滅的燭火,在心中舒出了一口氣。
等顧辭安回來,我已經離開侯府了。
4
三月三那日,侯府張燈結彩,紅綢。
相府給了厚的聘禮,足足六十六抬。
我穿上嫁,喜帕掩面,一步步走出侯府。
「本來是樁好姻緣,可惜裴將軍前段時日瘸了雙。」
「何止瘸,我聽說那裴將軍乖張,待人刻薄,實在不是良配。」
「這麼看,崔小姐好可憐啊,居然要嫁給這樣的人。」
他們說起裴昭時,里都沒幾句好話。
旁人是騎馬接親的,但裴昭坐的是椅。
隔著喜帕,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知道他在花轎邊等著我。
我正向他走去時,遠忽然傳來馬蹄之聲。
馬蹄聲越來越近,底下的小廝傳報,說是顧辭安辦完事,提前回來了。
他翻下馬,走到我的邊,上下看了幾眼,低聲音滿意地問老夫人:「這是哪個丫鬟,形和嬋兒果真相像,我都快分不清了。之前在府上怎麼沒有見過?」
老夫人低聲罵了他一句:「這個時候多說這些做什麼?」
「還有,這丫鬟之前在你院里,你怎麼可能沒有見過?」
「我院里?」顧辭安喃喃反問。
我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我的上,是顧辭安的。
剛巧一陣風吹來,吹開我的袖,出我手腕上的一點朱砂痣。
顧辭安很那顆朱砂痣,尤其喜歡含在里。
后的他見狀,豁然拔高了音調,攥著老夫人的手冷聲問道:
「替嫁的人……不會是桃枝吧?」
裴昭在此刻掀起轎簾,我抬腳上了花轎。
簾子復又被人放下,風聲呼嘯里,我聽不見老夫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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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離開了侯府這個牢籠,雖然前路未卜,但好歹還能看見一點微弱的。
鼓樂喧囂里,轎夫抬起花轎,搖搖晃晃地將我送往相府。
喜娘攙扶著我坐上婚床,讓我耐心等待裴昭挑開喜帕。
出嫁前,老夫人再三和我強調:「桃枝,你不用擔心。這門親事是在嬋兒時定下的,那裴昭與嬋兒多年沒見,定然不知道嬋兒的模樣。」
「你只管安心扮好嬋兒,好好嫁去相府就是。」
可我左等右等,沒有等到裴昭,等來的卻是管事嬤嬤。
帶著一群婆子沖進來,直接掀開了我的蓋頭,朝我怒目而視:
「好你個死丫鬟,居然敢冒充小姐替嫁,真是活膩了!」
見我一臉茫然的模樣,有個婆子好心與我解釋:
「我們剛接到侯府的消息,說是發現本該出嫁的崔嬋小姐竟然被人打暈,反鎖在了柴房里。」
「侯府說,是你生了貪念,想要攀上高枝,打暈了小姐后趁機替嫁。相爺知道后氣得不輕,命人即刻將你送回侯府。」
5
一刻鐘前,侯府老夫人修了一封書信給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