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以作為第一作者。」
不待我發飆，賀啟明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就是通知你一聲，不是來聽取你意見的。可可那麼我，我卻要跟你結婚了，我補償一篇SCI論文不過分吧？」
我真的要被他這無恥的作氣笑了。
「你，你放不下，你為什麼不拿自己的研究果給鍍金？賀啟明，你知不知道這個實驗對我有多重要？」
「不就是個博士論文嗎？你又不是第一次推遲博士畢業，再推遲一次又有什麼關系？」
「我之所以特地告訴你這件事，就是怕你把這些實驗數據寫進你的博士論文，這樣會侵權，會很麻煩……」
「秦臻，我們都要結婚了，你懂點事，別跟我鬧。」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心里僅剩那點往日溫都消散了。
「賀啟明，我們分手吧。」
賀啟明眉心一跳。
他想說什麼，我已經瀟灑出門。
門口，此刻堵了很多人。
他們都是來看我笑話的。
「秦姐你也別生氣，不就是個SCI論文嗎？你發表過那麼多，不差這一個……」
劉盼又到我面前怪氣。
「劉盼，別說風涼話了！懂不懂什麼做亡齒寒？」
終于有人替我打抱不平了。
劉盼撇，「我就是個小助手，每次名字都是掛在最后，第一作者是誰，跟我還真沒啥關系！」
這時趙合走過來，「你們沒看那篇論文署名嗎？只有兩個人，第一作者是李可可，第二作者是賀哥，其他人，包括我都沒有！」
回旋鏢突然扎自己上，終于有人覺到疼了。
大概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賀啟明連他們的權益都要侵占。
「什麼？李可可憑什麼？整個項目除了搞壞一套實驗設備做什麼了？憑什麼獨占我們所有人的功勞？」
劉盼臉都氣得扭曲了。
就算是最后的小署名，拿出去，那也是戰績，是單薄資歷上的功勛。
趙合沒理，而是找到我。
「秦姐，你就這樣放任賀哥？」
整個實驗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們知道，這里除了我，沒人能幫他們討回公道。
只要我帶頭，他們跟著一起鬧，絕對還有轉圜余地。
Advertisement
我突然笑了。
「他不是第一次把屬于我的東西送去哄李可可開心了，你們不是一直很喜歡在背后看笑話嗎？怎麼，現在笑不出來了？」
趙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原本他是這個實驗室的元老，他還是我的學弟，他的博士論文都還是我幫他搞定的，最后連他也像其他人一樣背后看我笑話。
趙合想說什麼，卻愧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所有人也臉難看至極，這回，他們是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偏偏某只小白花還想要炫耀一下，朋友圈公開發表了一條SCI論文截圖。
附文【謝謝，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賀啟明第一個點贊，并回復，【這是你應得的】
這些，那些捧腳的一個沒出現。
他們只是打量我。
而我，準備打包走人。
6
我與賀啟明沒有合約，我幫他建立這個實驗室，同時也借助這個實驗室搞我自己的研究。
我只需要帶走自己的筆記本，清空屬于我的數據，我跟這間實驗室就再無關系。
過了幾個小時，賀啟明親自拿著一份榴蓮千層放到我面前。
我沒看，繼續整理數據。
賀啟明從我臉上看不出任何緒，試探地問：
「秦臻，你要不要放兩個月假，你也忙很久了，休息一下，正好可以籌備我們的婚禮？」
我沒說話，但接過了榴蓮千層。
賀啟明堪堪松了一口氣。
吃完榴蓮千層，我去樓梯間扔垃圾，約聽見有聲音。
「賀哥，秦姐真原諒你了？」
「難不還真能分？我給放了假讓回去籌備婚禮。」
「那李可可呢？不會鬧？」
賀啟明吸了一口煙，「我定了馬爾代夫的機票，陪去旅游一圈，就當補償了。」
「婚禮這麼大的事，你丟給秦姐，自己帶著小友去瀟灑，不合適吧？」
「什麼小友？我和可可之間是純潔的！你別用你那些齷蹉思想揣測我們！滾一邊去！秦臻做什麼事都不需要我心，婚禮的事能搞定……」
回到工位，我臉上無波無瀾。
沒多久，趙合從我工位路過，給做賊似的丟給我一句話。
「秦姐，微信，給你發了個東西。」
我打開微信，看到他發來的截圖。
Advertisement
【最想去的地方，我沒帶去，這輩子，只與你共。】
毫無疑問，是賀啟明的。
我不知道趙合發這個給我真的良心發現，還是想要激起我對賀啟明的反叛，幫他們拿回SCI論文的署名權。
不過，這些我都沒心思理會。
收拾完一切離開的時候，賀啟明又來了。
他難得殷勤一回，親自開車送我回家。
「我要出差兩個月，你有什麼事，可以找趙合，他搞不定的也可以找我。」
「你放心，我一定會在婚禮前趕回來！」
我淡淡回答，「好。」
賀啟明笑得開懷，仿佛最后那一點擔憂也都放下了。
回頭，我就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一個結婚對象嗎？」
我記得對方是個軍，姓傅，急著結婚，給病重的爺爺一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