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一句,「也希太子殿下莫要辜負了我的期待。」
太子朗聲大笑,似是遇到了令他開懷之事。
21
接下來一陣子,朝堂局勢微變。
看似風平浪靜的皇城,其實已暗涌。
讓我心安的是,溫家素來中立,并未拉幫結派,阿姐與溫生自大婚之后,一直過著里調油的日子。
而父親那邊,我已經暗中送了消息給他,他是首富的婿,雖位不高,但財力雄厚,難免不會被卷奪嫡之中。
父親與母親并不頑固,很聽我的勸。
父親告了病假,暫不理朝中事,母親陪同他外出游歷去了。
我則與外祖父、舅舅頻繁聯絡,利用手上資源,暗中替太子鋪路。
太子倒也識趣,每次都會托翠娘給我帶些東西,其中一顆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引起了傅淮的注意。
傅淮輕蹙眉頭,拿起夜明珠觀賞片刻,「夫人,你從哪里得來的這顆珠子?我記得,宮里僅太后有一顆。」
太后手里的那顆珠子,大抵已經被太子順走了。
而此刻,它就在傅淮手中。
我笑意繾綣,半分不慌,道:「夫君,我外祖家乃首富,怎樣的好東西得不到?且不說這顆夜明珠了,便是我想見到鮫人,兩位舅舅也會替我尋來。」
傅淮臉上立刻堆滿笑意。
二皇子奪嫡勢頭正盛,眼下最需要銀錢。
傅淮前世便打了這個主意,將阿姐的所有嫁妝瓜分的一干二凈,傅家滿門如同吸怪,逮到了獵,便吸干為止。
果然,傅淮先對我極盡寵,沒過兩日,就提及府中的用度,以及他私養的那五百名府兵的開銷。
本朝權臣有私養府兵的權利。
可傅淮野心,他所養的府兵遠不止五百人……
數量超過千人,便可論謀逆理。
我順著他的心意,親手促他的反心,主出了一半嫁妝給他,「夫君,我的東西,也屬于你。你且拿去用吧。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
傅淮狂喜,但表面還是客道了一句,「夫人,我定不負你,將來也一定會加倍補償你。」
傅淮得了大筆銀錢,當真暗中招兵買馬去了。
他這麼喜歡冠上謀逆大罪,我當然要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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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沈如忽然變聰明了。
傅淮在一次晚歸時,剛好見了舞劍的。
沈如右手已廢,生生用左手舞出了劍花。
傅淮一慣欣賞的剛毅,大抵是沈如的表現,又勾起了邊塞的回憶,傅淮當晚與圍爐煮酒,二人雖并未睡在一起,但顯然皆對彼此還有好。
得知消息后,翠娘慍怒,「夫人,國公爺一直以為您失去了一個孩子,奴婢還以為,國公爺當真疼惜那個孩子呢!可還不是與沈姨娘重歸于好了!」
我卻笑了笑,對沈如的真實份愈發好奇。
翠娘是忠仆,可終究還是不懂男子。
京都城最不缺的就是人,男子也絕對不會與任何一個紅已逝的子談舊。
我對翠娘吩咐道:「派幾個高手,暗中盯著沈如的一舉一。」
沈如必定恨極了我,也一定想弄死我。
所以,遲早會有所行。
靠自己是遠遠不夠的,背后的勢力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次日,沈如就來到我面前挑釁,換了一裳,手腕上戴著一支水極好的翡翠手鐲,勾輕蔑一笑。
「我與將軍的,又豈是你這種宅子可比的?且不說我只是害你失去了一個孩子,便是我真的殺了你,將軍也不會將我如何。」
我并未被激怒,只笑問:「怎麼?沈姨娘的右手廢了,你還想廢掉左手?」
提及沈如的傷心事,臉驟然冷沉,怒視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我一定會是贏的那一個!我總有一天會報復回去!你害我廢了右手,我定會折斷你的四肢!」
「將軍現在不會信我的話,但無妨……只要能弄死你就行!」
沈如放了狠話,這才傲慢的離開。
我更加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沈如上有,且還與傅淮息息相關。
傍晚十分,傅淮歸府,他從下人口中得知,沈如來見過我,遂大步來了我院中。
翠娘對我使了眼,我知曉他即將進屋,便用側臉對著門外,恰到好的落下幾滴眼淚。
而就在傅淮進屋之際,我又當機立斷拭去眼淚,下一瞬,便對他笑臉相迎。
我知道自己,更清楚,這一笑如晨花初綻。
浮葳蕤,人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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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稍稍一愣。
「夫人,今日沈如來見你了?可有惹你生氣?」
沈如必定在傅淮面前抱怨不休,也必定說我的壞話。
我偏不與在明面上爭勝負。
我迎上傅淮,挽住他的胳膊,小鳥依人一般,溫笑道:「夫君放心,沈姨娘并未為難于我。后宅一切安寧,夫君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即可。可萬不能因后宅分了心。」
此刻的傅淮百集,他看著側的俏人,見如此深明大義、知書達禮,他一想到沈如那張咄咄人的臉,便只覺心生厭惡。
23
傅淮將我摟住,說要給我一個孩子。
我心冷笑。
整個傅家,我一個都不會留,又豈會要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