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這才察覺到陸京云的臉越來越難看。
眉頭皺，又像前走了一步。
可我已經退無可退了，為難道：
「你別靠那麼近，我…不太舒服……」
正想推開他，陸京云忽然手扣住我手腕：
「去醫院。」
13
陸京云幾乎是拖著我往外走。
我嘆了一聲，喊他：
「陸先生，我很能理解你急著拿掉孩子的心，但其實你不用急這麼一會兒，送貨司機馬上要到了，你讓我先搬完貨行不行？超市里就倆姑娘，總不能讓倆……」
話沒說完，一輛小貨車在我超市門口停下。
我立馬甩開陸京云，順手推了他一把，邊出煙盒邊去迎接從貨車上跳下來的人。
「來啦，于大哥。」
于大哥笑得爽朗，接過我遞上去的煙：「嗯，沒耽誤你吃中午飯吧？」
「沒，早吃過了。」
我給他點火的功夫，陸京云走到我邊。
沒收了我的打火機和那盒剛拆封的煙，強地拽著我往一旁走。
我著聲音：
「你就不能讓我先搬完貨嗎？人還得去送下一家……」
「你他什麼？」
「于大哥！你不是聽見了嗎？！」
「他什麼？全名。」
「于海！于是的于！大海的海！行了吧？！」
陸京云竟然煞有介事地點頭。
簡直莫名其妙。
眼瞅著于大哥已經開始下貨了，陸京云還拽著我不放。
正想發作，貨架那頭探出一個腦袋。
沈盈正一臉八卦地看著這邊。
陸京云看了一眼，沖招手：
「過來。」
沈盈噔噔噔地跑過來，陸京又指著我，說：
「看住他。」
然后掉西裝外套，塞我懷里，一言不發地走了。
沈盈湊上來挽住我胳膊，一臉花癡：
「哥，他要幫我們扛大米嗎？」
我滿頭黑線地看著陸京云直奔貨車后備箱，默默計算著工費：
「……可能吧。」
陸京云一趟趟搬著，超市里的老太太越來越多。
我嘆了一聲，沖炒貨區喊道：
「大姨啊，瓜子皮兒別吐地上。」
大姨不語，一味地朝旁的另一位大姨說小話，眼神跟著陸京云來來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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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路過的陸京云幸災樂禍地笑：
「有人要給你介紹小 o 嘍。」
陸京云飛了我一個眼刀，從庫房出來后徑直朝我這邊走來，垂著手，說：
「幫我汗。」
「……」瞬間不嘻嘻。
我揣著手看向別：「上沒帶紙。」
話音剛落，一包面巾紙遞到我手邊。
「哥，我帶了。」
「……」
見我沒，沈盈將那包紙塞進我手里，然后跑去了炒貨區。
「哥，我去掃瓜子皮了啊，你別跑遠了。」
「……」無語。
我掀了掀眼皮，沒好氣道：
「你自己沒手嗎？」
陸京云舉起灰撲撲的手在我眼前晃過一遭。
我撇了撇，事兒真多，我們都是拿手背隨便抹一下的好吧。
出一張紙順著他腦門兒往下抹，小聲嘀咕：
「了汗就不能再向我要工錢了啊……」
陸京云偏過臉，揚起下：
「那你得仔細一點。」
「……」
病。
14
陸京云用二十分鐘搬完了所有的貨。
趁他去衛生間洗手的功夫，我拿了兩瓶水給于大哥送去。
剛開超市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好幾家供貨商都是于大哥給介紹。
我是真心謝他。
于大哥只拿了一瓶水。
正想再給他散煙的，一兜才想起煙盒被陸京云沒收了。
我只好尷尬地笑笑。
于大哥也笑，看了一眼我后：
「回見啊，小巡。」
目送于大哥走后，我一回頭，看見了穿著黑襯衫的陸京云。
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走過去把外套還他，順便把手里剩的那瓶水給他：
「辛苦你了，我和倆說一聲……」
「我不要。」
遞水的手頓在了半空，不要拉倒。
和小代完后，我在庫房里找到沈盈。
「今下午你先替哥頂一會兒，如果 6 點之前我沒回來，就提前關門，對了，晚飯自己解決不用等我，聽見沒？」
沈盈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
「哥，我真的要當姑姑了嗎？」
「……」
見我不說話，沈盈有點慌張地解釋：
「哥，我不是故意聽的，那個哥哥進超市晃了一圈后直接進了庫房，他冷著一張臉我以為他是去找你麻煩的，剛拿著掃帚走到門口就聽見他說……說你瘦了，我就以為你倆敘舊來著，一個沒忍住繼續聽了下去……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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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越說越小聲，我無奈地笑了一聲，了下腦袋：
「沒怪你呢，道什麼歉。至于那什麼姑姑，你就別想了，沒有的事兒。」
「啊？」
「啊什麼啊，還有你說的那位冷臉哥哥，他算是我的……前老板吧，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盈「哦」了一聲，臊眉耷眼地走了。
坐進陸京云的車時，他正拿著手機發消息。
等他放下手機，我才問：
「要去我去過的那家醫院嗎？」
陸京云像是沒聽見，一言不發地系安全帶，單手打著方向盤上路。
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今天的陸京云真的很莫名其妙。
眼前的路越來越悉，我忍不住再次開口：
「你不會是要帶我回你家吧？但我現在的不能……」
「沈巡。」陸京云的聲音著怒意，「我們現在不是合同關系。」
「知道了，你別生氣。」
「……」
陸京云啞火了。
等紅燈的間隙，我試探著問：
「那你帶我回去干嘛？」
紅燈變綠，陸京云看向我，又恢復了慣常的面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