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是帶你回去簡單吃頓飯？」
「哦，但我吃過了。」
「喝那兩口米湯你就吃過了？」
「昂，反正我現在是飽的。」
陸京云好像被氣笑了。
「那你看著我吃。」
「……」
好壞。
15
陸京云請我吃的這頓飯并不簡單。
都快湊齊八大菜系了。
怎麼看都有點像……斷頭飯？
陸京云上樓去換服，李叔拿著公筷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沒一會兒，陸京云出現在餐廳，自顧自地拉開我旁的一把椅子。
坐下后端過我面前堆得滿登登的盤子，開始剝蝦。
我覷著他的臉，正想開口問問什麼時候去醫院，他手機響了。
陸京云一點也不著急，將一個完整大蝦仁放我碗里后，才抬了下手，說：
「幫我拿一下。」
我幫他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是「母親」，立刻燙手似地丟在桌上。
陸京云看了我一眼，繼續拿起一只蝦慢條斯理地剝著。
「接通，開免提。」
「……哦。」
我飛快地了兩下，下一秒，一道飽含怒意的聲音傳出：
「今天中午為什麼爽約？」
陸京云直接將剝好的第二只蝦遞到了我邊，我忙著吃瓜，下意識張接了，邊嚼邊聽見他說：
「第一，我并沒有答應您要去赴約，是您擅作主張；第二，我早就告訴過您，我不喜歡 omega。」
「陸京云！你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這些年一直沒變過，反倒是您，一直在做無用功。」
「陸京云！」
一聲怒喊后，電話里只剩下細微抖的呼吸聲。
我都能想象陸夫人氣得雙眼閉倒氣的模樣。
然而陸京云毫無知覺，淡聲道：
「沒別的事我掛了。」
陸京云眼神示意我掛電話。
但我哪敢，揣著手天看看地，假裝很忙的樣子。
陸京云剛摘掉手套，電話里又傳來陸夫人的聲音，帶了點悲戚的哭腔：
「陸京云，你就非得……和那個 Alpha 糾纏不清？」
「你監視我？」陸京云不悅地皺眉。
「監視？對！我監視你！陸京云，你大姐和二哥都沒了，我就剩你一個，你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
Advertisement
我直覺陸夫人接下來要說的容我不該再聽下去，正準備溜號，陸京云按住了我肩膀。
我如坐針氈，聽見手機里傳來陸夫人近乎崩潰的哭訴：
「治療中心的院長……親口向我保證，你忘干凈了，你改好了！結果你一遇到他，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他到底有什麼好啊，還是一個 Alphahellip;…你怎麼就是忘不了他！」
一陣泣后，陸夫人那邊先掛了電話。
陸京云始終沉默著，垂眼盯著手機直至黑屏，臉上褪盡，好半天都沒有反應。
我看向李叔，李叔為難地沖我搖搖頭。
我會錯了意，以為他是我回避一下。
剛起，陸京云猛地抓住我手腕。
看向我的那一瞬間，眼里是來不及掩飾的慌。
結滾兩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吃飽了？」
我點點頭。
陸京云又不說話了，眼神落到某虛無，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有點坐不住，輕咳了聲，小心詢問：
「那個……我們什麼時候去醫院？」
陸京云回了神：「又不舒服？」
我搖搖頭。
陸京云好似松了口氣：
「那就不用急著去醫院，明天去也行。」
我挑眉：
「你難道不是急著拿掉……」
「不是！」陸京云陡然拔高音量，對上我的視線后，又像的氣球一樣頹然垂首。
「抱歉，怪我沒和你說清楚。在超市我說帶你去醫院，是因為聽見你說不舒服，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京云抬頭看著我：
「沈巡，你和孩子，我都會負責。」
「哦，我不用你負責，至于孩子，你沒那個機會。」
「什麼意思？」陸京云一貫平穩的聲線此刻竟有些抖。
我笑了笑，回想著醫生說的話，還未組織好語言，手機響了。
接通瞬間，傳來沈盈的哭聲：
「哥…沈洪章……來超市了……」
16
超市門口圍滿了人。
我破開人群沖進去，沈洪章正抓著沈盈頭發威脅打開收銀箱。
「哥……」
Advertisement
「沈洪章！你他媽的找死！」
我抓起臺面上的鐵盒猛地砸向他后腦勺：「放開！」
沈洪章滿酒氣，雙目猩紅，正當我要砸下拳頭時，他突然發力將沈盈向前推。
我慌接住沈盈，連退兩步猛地撞上玻璃柜的尖角，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哥…你沒事吧…」
我扯出一個笑，搖搖頭，摟抱著沈盈退到一旁，給趕到的陸京云騰位置。
陸京云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對著沈洪章當狠踹一腳。
沈洪章倒地后罵聲不斷，陸京云揪著他領子提起來，拳拳到。
無論是現在西裝革履的陸京云，還是從前白 T 衛的陸京云，揍人時，都一樣狠。
「哥！你笑什麼呢…你到底有沒有事啊？臉都白了……」
我回過神，緩過那陣疼安道：
「我沒事。對了，報警了嗎？小呢？」
沈盈點點頭：
「沈洪章一進來我就報警了，小姐姐沖上去擋住他，被他推倒撞到了頭，我讓去庫房躲著……」
疼痛再次襲來，我深呼吸一次，手心：
「做得很好。你現在去庫房……把小姐姐扶出來，我個車送你倆…去醫院。」
沈盈沒反應，垂著頭，愣愣的。
「怎麼了？」
沈盈說話帶上了哭腔：
「哥……你好像…流了……好多…」
我順著的視線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