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在剝糖殼，我趕逃竄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我才發現，沈柚送的禮的確是服，一整套的。
但是它是主題的啊！
還有尾和耳朵。
我穿上才看見尾開了口子，添上去太趣，不添的話更不對。
周淮識敲了敲浴室的門：「老婆，你在躲我嗎？」
「不是，我洗好了。」
我戴上兔子耳朵，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其實還是可的。
至于這個兔尾……
我安裝上去，立馬就紅了臉。
「老婆，給你買了換洗，開門自取。」
我以為他的自取，意思是給我掛在門把手上了。
于是毫無負擔地開了門。
周淮識站在門口，看見我這個裝扮時，通紅著臉把我撈出來了。
隔著薄布料相，我到他的心臟劇烈跳。
他握住了我后茸茸的小圓球，嗓音很低很啞：「別換了，就穿這個吧。」
「老婆，之前那套還在嗎？」
「能不能再穿給我看一次？」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晚睡……」
「不過……今天會更晚。」
17
婚后快小半年，我發現了周淮識的。
他的電腦連接了家里的投影儀，我搗鼓著想看周淮識參加的電影盛典。
弄好投影，我無意間瞥見了他電腦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命名很吸引我——
暗是對焦的鏡頭。
我點開來，看到了很多單獨的視頻。
每個視頻上面都注明了時間。
后面跟著一句簡短的文字。
就類似于紀錄片那種。
我點開之前，還不知道我會哭到不能自已。
2014 年 2 月
「今年的冬天好冷，好像可以凍結一切。」
「但的出現，解凍了一切。」
視頻里是我穿著厚服，蹲在草坪旁邊哄著一只小貓，就算鼻子凍得通紅，也要把圍巾給小貓圍上。
2016 年 6 月
「高考完的夏天可真長，不然我怎麼想這麼久。」
態的視頻里，我坐在周家后院的長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手繪本，低著頭安安靜靜畫畫。
2018 年 9 月
「在學校里見了，是我的小學妹，如果幸運的話，我會經常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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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里，我穿著白小短，手里捧著從借閱室里拿來看的書。
2018 年 10 月
「和一起看了日出，在后。」
視頻里的我穿著沖鋒，對著好朋友的鏡頭比耶，背后的朝升起，晨曦微。
2018 年 12 月
「初雪和，很開心，我也是。」
他的鏡頭里，我和沈柚手挽著手，學企鵝走路。
2019 年 1 月
「年夜和一起放飛氣球，我在氣球上寫著，步挽得償所愿，想知道的氣球上寫著什麼。」
視頻里是漫天飛舞的氣球，浪漫而熱烈。
2019 年 2 月
「人節好多人給送花，我放在的座位上，后來我在垃圾桶里發現了它。」
視頻里是一大束玫瑰花，賀卡上寫著你是盎然的春天，落款姓名周淮識。
2019 年 6 月
「夏至，兩個月不見，難熬。」
2019 年 9 月
「賞月，我賞。」
2020 年 2 月
「被隔離了，祈愿健康。」
視頻里是一個溫度達到快 39 度的溫度計。
2021 年 4 月
「今天是愚人節，有男朋友了，這一點也不好笑。」
2022 年 6 月
「學妹畢業了，學士服很漂亮，更是。」
鏡頭里的我戴著學士帽，捧著鮮花笑。
2024 年 4 月
「分手了，我有機會上位。」
2024 年 6 月
「送了步叔叔幾塊好地皮，他很開心，談到讓步挽聯姻。」
2024 年 7 月
「我和挽挽結婚了。」
「在我準備和過一輩子的這天，去見律師，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
「不我，不可能我。」
「我早知道的。」
「只是心存幻想，不肯死心。」
2024 年 7 月
「挽挽吃棒棒糖好像小兔子，好乖啊，我也想喂。」
「挽挽還喜歡的前男友, 想哭。」
2024 年 9 月
「自己嚇自己。」
「挽挽我，嗚嗚嗚親到老婆了, 好乖好好甜。」
「親得太用力了，本忍不住了, 老婆接吻都不會換氣，紅著臉撓我，啊啊啊好爽。」
2024 年 10 月
「老婆我，老婆兇我，老婆氣我，都是因為老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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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開心了，老婆可, 老婆。」
看到這里，我的淚水早已弄了臉頰。
忽然想起那天會所包間, 他低著頭打字。
角那抹溫又沉淪的笑。
我以為他在跟人聊天。
但也許不是在回復信息, 而是在記錄。
記錄和我有關的一切。
我抹干眼淚，抬眼看向投影畫面里參加頒獎典禮, 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 不顧鏡頭捕抓，一臉春心漾地婚戒的周淮識。
典禮過半, 大屏幕上亮起年度導演榮譽獲得者。
接著是一段長達一分鐘的介紹視頻。
「他年名, 作提名多個獎項, 家喻戶曉, 聲名鵲起, 二十三歲拿下導演界最高獎項, 被稱為天才導演, 他不卑不，謙遜苦干，而今二十六歲累計導演票房三百億，他就是……」
主持人高喊「周淮識」，笑著提問他拿到這份榮譽是何心，有什麼想說的話。
他不不慢起，從容不迫地站在講臺上發言致辭。
他說：「恩所有的喜歡和支持。」
「組委會對我作品的認可，觀眾朋友們的喜歡, 都是我的榮譽。」
「比起獎杯的榮耀。」
他轉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更驕傲我的妻子, 是位有才的藝家，我用了十年的時間站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