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封,一看就是新買的。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我抬起頭。
和他四目相對。
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
「謝沉清。」
「別告訴我。」
「你買這麼多藥。」
「是準備把我推給別人,然后自己用這東西搞你那個造福全人類的研究?」
9
謝沉清是做藥理學研究的。
上一輩子,大學報志愿的時候,我媽建議報金融大類。
因為我們家的公司本就是做投資的。
再加上謝沉清頂尖的數學天賦,以后有了量化分析的技。
等到他進了我們家公司后。
幾乎可以想見,未來謝沉清一定會為資本市場一臺可怕的金錢收割機。
所以當他放棄這條道路的時候,周圍人都很驚訝。
畢竟常規來說,醫學學起來難度更大,收也沒有投資回報那麼高。
我原本也不理解。
畢竟連我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
他學得真的很辛苦,有時候甚至連自己的都不顧了。
直到謝沉清死后,我看到了他的日記——
「如果能治好程木挽的病就好了。」
「這就是我的人生理想。」
10
嗯。
是的。
我有先天的傳病。
醫生說這個病癥狀一般在五十多歲以后發作,年輕時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家里親戚都安我,說現在醫學進步這麼快。
也許未來幾年就產生了特效藥,一舉把這個疾病攻克了呢?
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平常并不會怎麼焦慮難過。
一方面,我媽給我投資了好幾個醫療生機構,專門研究這種類型的傳病。
另一方面,五十多歲其實也能活的了。
比如像我爹一樣,不到四十就車禍死掉了,還沒挨到病發階段呢。
後來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
這個藥也真的研究出來了——
卻是被謝沉清。
上一輩子,他自盡之后。
他導師找到了我。
說謝沉清臨死之前寄出的那篇論文發表了,研究果引起了整個業的轟。
「你就是程木挽吧?」
「已經有公司和學校聯系購買專利了,不用多久,這個藥很快就會進到臨床試驗和生產階段——」
「謝沉清和我提過你很多次。」
Advertisement
「他說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就把自己所有東西留給你。」
「所以那筆專利費,我們會劃到你的名下。」
11
謝沉清死了。
留給了我一筆幾百萬的專利費,和一個量定做的「保護傘」——
可是以前。
他甚至從來都沒提過一句。
告訴我他研究的領域,其實和我有著關系。
我蹲下子,一個一個把安眠藥的瓶子撿了起來,放到自己的包包里。
拉上了拉鏈。
「謝沉清。」
「你別再瞞著我了。」
「你現在的研究領域,不就是和我有關嗎?」
「雖然我是神經大條了些,但對自己的那個破病也是有點了解的。」
「類的疾病,需要用安眠藥這種東西來做研究嗎?」
我站起。
看向他一點一點變得有些蒼白的臉,抿了抿角。
提高聲音。
「不是為了研究的話。」
「那不會是想用這些自盡吧?」
「不管怎麼樣,謝沉清,你現在就得和我去醫院做檢查!!!」
「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必須接治療!」
12
謝沉清是被我拽著塞到了車里,強拉著去了醫院。
我聽得出。
他原來是想和我劃清關系的。
但被我這麼一發火,整個人立馬又不知所措了。
一路上。
謝沉清都在和我有些慌張無力地解釋。
「阿挽,你生氣了嗎?」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的研究容的……我只是,只是怕實驗失敗,會讓你失。」
「還有安眠藥。」
「……我沒吃,還沒吃,真的。」
最后一句話,他的聲音很低。
謝沉清應該沒騙我……按照上一輩子的時間來推算的話。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沒開始執行他的自盡計劃。
可是萬一呢?
我怕意外啊!
再說。
除了安眠藥的事之外,他也該做一個全的檢了。
這個人似乎從來不知道怎麼好好照顧自己。
一直以來。
除了和我在一起之外。
剩下的時間,他幾乎全都用在了研究和論文上,連睡覺也只有四五個小時。
長此以往。
不用等到自盡,他自己的也要被拖垮了——
上一輩子,謝沉清把我照顧得很好。
Advertisement
所以這一次。
也該我把他看在眼皮底下,不能讓他出一點意外了——
到了醫院后。
檢結果很快出來。
藥檢測是沒問題的。
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病。
比如貧,營養不良,胃部炎癥和息什麼的。
問題不大,但醫生建議最好住院調理和治療。
謝沉清當然是不愿意的。
但他向來拗不過我。
被我訓了兩嗓子,就干地坐到病床上去了。
我掃了他一眼。
隨手拿起手機,訂了兩份外賣。
吃的送過來還有一段時間,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我支著下。
看向對面那個閉著眼裝睡的年。
咳嗽了兩聲,正猶豫著說點什麼的時候——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個我本沒想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了這里。
林寄洲。
明明應該在宴會上的他。
現在穿著黑的長款風,手里拿著一袋的蛋糕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