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七次。
每次都死在老公提出離婚的那一天。
他不我,七年婚姻,在回國的白月面前不堪一擊。
系統告訴我,想活下去,就得贏過白月。
流產、替、陷害……我的手段越來越狠毒。
可是,當這條路終于接近終點,我的婚姻挽回功率達到 99.99% 時——
我主遞上了離婚協議。
01
第七次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我的指尖突然泛起針扎似的麻。
顧璟深向窗外,語氣淡漠地催促:「姜晚在等。」甚至吝嗇于再看我一眼。
他不知道,我拖延的每秒鐘都是向死神賒賬。
我低低咳了一聲,因流產而極度虛弱,語調放得很輕:「沒有轉圜的余地了嗎?我說過,我接你在外面有另一個家,或者,姜晚來做事實上的正牌夫人,我可以出國、去任何地方。只是不要和我離婚。」
我抬頭看他,眼眶發熱,微微抖,「我你,璟深。」
這句話我以無數種語調說過無數遍,沒有一次能打一個不我的男人。
顧璟深斂眸下視,眼底僅有些許憐憫,「沈昭意,不要再糾纏了。」
【婚姻挽回功率:1.29%】
系統字樣再次浮現于眼前。
心口毫無預兆地開一陣銳痛,我揪了床單,慘白著臉,語無倫次地哀求,「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懷到五個月,我們的孩子已經型了,顧琮文把我推下去——」
一天以前,明明還好好地待在我的肚子里,我最乖的兒,從不會折騰媽媽,我未出世的唯一的親人……
「——你準備編到什麼時候?琮文說,是你自己摔下去。」而我的丈夫冷眼旁觀。
他看不到我的痛苦。
現在我的腹中只留下一個永恒的空。
【0.72%】
「我給你的贍養費,足夠保證你后半生食無憂。」
顧璟深低了嗓音,極為殘酷地為我的流產做出總結。
「不用在一個沒有的家庭里長大,這對來說是件好事。況且的母親是這樣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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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通紅地著他,已經無淚可流。而他拿起離婚協議,黑曜石的袖扣泛著冷——那是結婚紀念日時我送給他的禮。
也許他早就忘了吧。
我低聲呢喃,「我已經失去了孩子,還要搶走我的丈夫。」
「不知道這件事,」顧璟深的臉疏忽嚴冷,「如果你膽敢告訴……」
是,如果讓姜晚知道這件事,善良如,一定會愧自責、以淚洗面,讓他心痛萬分。
分明是無恥的第三者。
【0.1%】
指尖的麻已輻散到全,我手去夠他的袖,卻夠了個空。
整個人從床上翻下來,跌出重重一聲響。
心臟的陣痛一陣比一陣劇烈,我疼得蜷一團,冷汗浸了鬢發,已說不出半個字。
「別學發病的模樣。」
顧璟深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這個我深的男人,語調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他的鞋尖離我搐的手指不過半步遠,卻沒有一猶豫,干脆利落地大步離開。
【0.00%】
那行紅的數字劇烈了一瞬,然后——歸零。
我垂死掙扎著向落地窗爬去,指甲崩斷,在地毯上拖出道道痕。過窗戶,我看見我的丈夫走向另一個人,他微微低下頭,眉眼間滿是溫依。
在虹上留下暈影,這即是最后的景象。
視線黑沉下去,我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上次是煤氣中毒,上上次是車禍,這次大概是心碎致死。
與顧璟深離婚就會橫死的命運,我已經親自證實過七次。
02
再睜開眼時,毫不意外地,我躺在和顧璟深的婚床上。
窗簾閉,室一片昏暗。床頭時鐘顯示著 4 月 20 日,星期三,15:10。
又回來了。
我心中默念系統數據,眼前便浮現出一行白字符:
【婚姻挽回功率:33.33%】
雙目無神地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瀏覽信箱和社賬號。
和顧璟深的對話框里只有我一廂愿的噓寒問暖。
至于我的社賬號——七年來,我用它發布沒人關心的日常和雜談,只是孤獨的產,僅有一個僵尸會逐條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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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好過對我的丈夫傾訴,他像是沒有回音的山谷。
最新一條,我記錄了前往京都,拜訪一位早已退的匠人,為顧璟深定制袖扣的事。
文中,我難掩雀躍,畢竟那是他最喜歡的工匠。
他最喜歡,以至于每一回簽署離婚協議時,都戴著它們。
今天是我和顧璟深的結婚紀念日——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個。
一切始于這套重生系統開始運作之前。
姜晚回國,顧璟深不顧七年的夫妻分,絕然離婚,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門,被雨幕中疾馳而來的貨車撞死。
當我再次睜開眼,卻回到了離婚之前。
我從十七歲開始喜歡顧璟深,這是我唯一會做、也唯一不會放棄的事。
上天如此捉弄我,或許是在給我機會,讓他真正上我。
可是……
「如何挽回一個決意離婚的男人?能試的方法我幾乎都試過了。」
我更新一條,按熄屏幕,深深吐出一口氣。
走進廚房,從冰箱里取出顧璟深喜的各類食材,剛放水槽,又停下了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