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我一眼就看到了姜晚。個子高挑，在人群中很顯眼。在洲旅居的這段經歷，讓剪短了頭發，皮也曬黑了幾個度。形象簡直是不修邊幅。素，穿著極其簡單，在白 T 恤外的胳膊線條實，有明顯的鍛煉痕跡。
時隔七年，和大學時一點也不一樣了。
顧璟深最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
他喜歡的一直是的、嫵的、的、「人味」的。七年前的姜晚那樣的，我這樣的。
姜晚越來越近，的眼睛很亮。在某個瞬間，我到是一顆迫近的彗星。
靜電莫名其妙起了作用，我的寒紛紛豎起。
向我們走來。
系統字樣浮現眼前。
——婚姻挽回功率。
我死死盯著那行數字，心跳聲震耳聾。快、快變。證實我的功，快變！
數值劇烈地變換，有如系統故障般跳出殘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它終于再次可讀。
【33.5%】
等一下。
一定是系統出了問題。
我面慘白，頃刻間冷汗便滲了鬢角，妝凝結鉛白的淌下來。
顧璟深定定看著姜晚。好像再也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移開目。我的數字再次跳。
【3.5%】
原來只需看一眼，我便迎來徹底的失敗。
09
我睜開眼。
兵敗如山倒。
這次與此前并無很大分別，只是結束的方式溫和了許多。
沒有糾纏、沒有流產、沒有歇斯底里的鬧劇，顧璟深是大方的丈夫，自然也是大方的前夫，我們稱得上和平分手，畢竟我已在打擊下一蹶不振。
如果不算上分外的死亡 CG，我甚至到這是個可以接的結局。
……是的。我可以接離婚。
顧璟深是我迄今為止唯一會做的事，但不再是絕不會放棄的事。
因為西西弗斯的巨石已經砸斷了我的手。
我慢慢從床上爬起來，死亡似乎帶來了某種改變，我到軀殼深出現了一個疲憊的黑。
拿起手機，剛打開社平臺，就看到對著鏡頭慈藹傳授婚姻智慧的中年人：
「有時候，問題不出在您人的上，也不出在第三者上，而是出在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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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笑了。真是胡說八道，在此前的某次循環中，我甚至買過的課。如果問題出在我……
笑容忽然僵。
問題，的確出在我自己上。
因為我完全搞錯了一件事。
顧璟深注定不會上我。
10
此前八次循環，我都在錯誤的航線里兜圈、冰、沉船。
要說的話，在我采用過的所有的壞主意里，最糟糕的一個是：做姜晚的替。
沒有比那更拙劣的模仿秀了。
我搜尋一切與相關的訊息，托私人偵探調查的私，甚至一遍又一遍地觀看顧璟深珍藏的的視頻。
是出了名的音樂天才，我也學過幾年鋼琴，于是苦練與顧璟深初識時上臺演奏的那支曲子，直到指尖磨出繭，才認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鋼琴老師倍加贊賞，我自己卻心知肚明，連百分之一的水準也無法企及。
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專注地盯著人看，燦若星辰。我苦練目，甚至報了好幾個演員訓練班，直到顧璟深會在對視時晃神。
材高挑、腰線極，被挖掘做過模特。七年后，即便毫不打扮，也是鶴立群。先天條件無法改變，我便瞞著顧璟深，在他國出席商業活的幾個月里，去私人醫院了肋骨，令腰肢細下來一整圈。
拆線時，我看著鏡子里青紫的肋部，以為自己會流淚，眼眶卻只是通紅地灼燒著。
「你的腰，」歸國的那天夜里，顧璟深從后環抱著我，低低地問，「怎麼細了這麼多？」
在那個瞬間，我忍住了不知緣由的，強烈的，干嘔的沖。
贗品的結局自不必說，我被鑒寶節目的鐵錘敲得碎。
我想過變姜晚，竟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我的婚姻危機明明就有正解。
如果他只會姜晚，那麼我就毀了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