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著車超速駕駛,撞上了從岔道駛的垃圾車,當即安全氣囊彈出,肋骨當場就斷了。
確實值得探的。
可是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我自問自己做什麼事都比較合格。
于是我合理拒絕了陸鳴媽的無理要求。
可是陸鳴卻從醫院跑到了我家門口。
面無、蒼白無力。
「我媽說你會來看我,你沒來。」
「葉初,我實在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對我。」
此時的陸鳴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每說一句話都帶著息,額頭甚至有冷汗冒出。
我最終還是錯開讓他進了屋。
倒了杯溫水回到客廳,陸鳴看著茶幾上的東西,目有些恍惚。
那是個團扇,是我為婚禮準備的,買了材料包,想著自己做,有意義。
我央著陸鳴手。
他滿臉嫌棄:「你想屁吃。」
他不是那種上說著不卻會去做的人。
他說不就是不。
就這樣,泄氣的我把東西扔到了一邊。
上次搬東西找了出來,我就突發奇想了手,好看的,是我想要的效果。
可陸鳴顯然會錯了意。
「葉初,我第一次發現你也狠的。」
「我們不鬧了,嗎?」
「我認輸。」
這話,但凡是以前聽到,我肯定會撲進他的懷里,嗚嗚直哭。
可是現在,就有一種我已經千帆過盡,他還在卡瑪卡的覺。
原來,終究,我是不是早就不他了?
就像玉姐說的,日子越過、年歲越長,就越對男人這個種去魅。
男人至死是年。
所以十年后,他竟還是最初的樣子。
我拖來一把凳在他對面坐下。
「以前我對你好,順從你、遷就你,總覺得是因為你很好,你值得我對你好。」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的冷靜卻讓我覺得,是我很好。」
陸鳴臉上滿是迷茫。
我卻笑了出來。
和他分手后我第一次笑了出來。
「我對你好,不是你好,是我好。」
「陸鳴,你真的很一般。」
這次我堅信,陸鳴絕對絕對不會再來找我。
他那樣驕傲、自負的人,被我評價一般,他怎麼得了。
我卻通舒暢,從來沒有覺這麼好過。
我想,中藥還是有效果的,我們的中醫果然博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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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媽來看我了。
帶著鹵好的牛、爪還有一大包餃子。
臉上依舊滿是愁容,給我做飯的時候還抹了淚。
但終究沒再對我說一句重話。
這輩子都很苦,年輕時拼命工作累垮了,沒能給葉家留下一兒半,是永遠的愧疚。
後來沒法工作,就活得越來越卑微,不是別人怎樣薄待,是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兒。
覺得生活不易、日子很難,人得有依仗,不然走不下去。
而沒辦法給我依仗,只能不拖累我。
是盼著我好的。
晚上和我睡在一張床上,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我。
「是不是我們讓你為難了?」
「你爸爸說,大概是因為我們你才一直退讓。」
「他對你不好,是不是?」
我沒,也沒哭,只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沒法定義陸鳴對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被過,也是真的被傷過,還算完整,現在 bad ending!
陸鳴大概向朋友們宣布了我們不會結婚的消息。
一個個相的人都給我打來電話,發來消息。
解釋一遍還好,解釋多了就有點煩。
于是我發了個朋友圈:【分手了,婚禮取消,又幫大家節省了份子錢,接你們的謝。】
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就收獲了無數的點贊和哈哈哈。
陸鳴也看到了,盯著看了許久,隨后將手機扔了出去。
就像當初看到那些行李,他只覺腦子失去了理智,將所有東西都掀翻了,還不解氣,拿著水管全部澆了個遍。
他發誓,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原諒葉初。
可是在葉初那兒,卻已經沒了原諒與否的選項。
十三、番外
陸鳴葉初嗎?
必然是的。
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這個孩兒漂亮極了,瓜子臉、高鼻梁、大眼睛,一笑滿臉的牙,人見了就開心。
單純、可人、無害。
很難想象這樣的孩兒在三歲前一直生活在孤兒院,直到三歲才被人領養。
葉初經常說,被的爸媽養得很好,好到讓都忘了不是他們親生的。
但是陸鳴想,不管怎麼好,終究不一樣。
他一定會給葉初一個完整的家。
他會和葉初、結婚、生子,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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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一旦你接了一個人不會離開你的設定,一開始你會滿心歡喜,接著會全力以赴,慢慢地就開始肆無忌憚。
說的不是葉初,是陸鳴。
葉初說:「我會永遠和陸鳴在一起,所以我要對他好,珍視這段。」
陸鳴說「我會永遠和葉初在一起」?
不。
他說的是:「葉初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又不會跑了。
有什麼好顧及的,總會低頭。
退一次,退兩次,一退再退。
陸鳴沒覺得自己應該反過來對葉初更好。
他只越來越覺得葉初就應該這樣對他好,還要對他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