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為了避免被賣進窯子里故意往上、頭上抹泥。
于是便朝陳武點了點頭,「好,那就有勞……夫君了。」
聽我這樣喊他,陳武頓時目灼灼地看著我,恨不得把角咧到耳朵。
「應該的,應該的。」
而陳山這時也直勾勾地看著我,「媳婦兒,我也想聽你我夫君。」
聞言我不耳一熱,十分不自在。
想到陳江的話,還是小聲道:「夫君。」
兄弟倆頓時樂得紛紛齜牙。
然后干勁十足地去給我拎水。
3.
水缸里很快裝好了熱水。
看著齊刷刷盯著我的兄弟倆,我不尷尬道:「夫君,你們……你們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聽到這話,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然后連忙道:「我們這就出去,有事你我們哈!」
說著,依依不舍地出了門。
等他們關好大門后,我才松了一口氣。
低頭看向平靜的水面。
眼所見,是一頭骯臟蓬的發,灰不溜秋的臉,以及額頭中央堪稱恐怖的丑陋疤痕。
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瘆得慌。
可就是對上這樣一張臉,陳家兄弟居然還笑得出來,臉上也沒有毫的嫌棄厭惡。
一時間,我不心中有些茫然。
若是以往,陳家三兄弟給我提鞋都不配。
可如今,分明是我配不上他們。
但從他們方才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們似乎本不在意我的臉嚇不嚇人。
或許,以后我可以安心地在陳家待下去了?
4.
然后下服,踩著凳子進了水缸。
知道陳家家貧,每一件家恐怕都來得不容易。
所以踩進水缸的時候,我格外小心。
生怕一不注意,就把水缸給弄破了。
沒水缸里后,原本清澈的水,很快便渾濁了起來。
我的皮,也逐漸出原本白皙的模樣。
看著水缸里越洗越臟的水。
我不起裹好破爛的舊服,尷尬的朝門外道:「夫君,可否幫我換下水?」
聽到我的話,兄弟倆很快應聲。
「這就來了!」
5.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
而兄弟倆一進來,視線便黏在了我在外的胳膊上。
「媳婦兒,你好白啊!」陳山這時激道。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上的服,不敢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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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武朝陳山道:「小山,快抬水,別把媳婦兒凍著了!」
陳山這才回過神來。
隨后,兄弟倆便直接合力把一缸污水抬到屋檐下倒掉了,很快又給我提了一缸熱水。
又洗過一遍后,我上才干凈了許多。
然后換上了他們從前穿過的滿是補丁的衫。
倒掉第二缸水后,陳山便飛快地沖進來,上前眼神發亮地盯著我。
「媳婦兒,我幫你絞頭發吧?」
著還在滴水的發梢,我不自在地嗯了一聲。
陳山卻十分興地接過棉帕,很輕松地幫我絞干了大部分水。
只是手指落在脖頸后面時,總是時不時地過我的皮,燙得我渾繃。
絞干發后,外面的太也烈了起來。
兄弟倆立刻搬了凳子放在院子里,帶我出去曬干頭發。
殷勤妥帖地伺候照料,竟讓我恍惚間有種回到過去那種來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的覺。
當然,若是他們看我的眼神,別那麼亮就好了。
這讓我有種隨時會被狼吞掉的恐懼。
6.
曬干頭發后,手指靈巧的陳武幫我扎了個馬尾,然后用一塊藍布做抹額,擋住了我額前的丑陋疤痕。
帶子系好后,兄弟倆再次看向我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眸更熱了。
「媳婦兒,你好啊!」陳山直勾勾地看著我。
陳武也盯著我低喃:「怪不得大哥舍得花二兩銀子買你回來。」
聞言我只是擺,垂下頭去。
長得好看又有何用?
沒有自保的實力,貌只會淪為負擔。
7.
日落前,陳江回來了。
手里還拎了兩只野,一只碩的灰兔,以及十幾個飽滿的無花果。
看到我此時的模樣,他表一頓。
隨即將手里的果子遞給我,「距離晚飯還有段時間,你先吃幾個果子墊墊肚子吧。」
我赧又張地點了點頭。
雖然那日是我主抓住的陳江的腳。
但其實我對他是有些懼意在的。
因為他的表看起來太過深沉堅毅,不好接近。
而我之所以會在陳江路過時向他求救。
一是因為正好看到他在旁邊的酒樓賣了獵得了銀子。
二是因為只有他在經過人牙子的攤位時多看了我一眼。
那天人牙子說了。
若再沒有人買下我,他便準備把我賣進附近的低等窯子,省得還要浪費他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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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才靠自戕躲開了接客的下場,又怎麼想再被賣進去?
所以絕之際,我才死死抓住了陳江的腳,求他買下我。
雖然要給他們兄弟三人一起做媳婦兒。
但這也好過被千人騎萬人枕不是嗎?
8.
晚飯是一鍋噴香濃郁的野湯。
兄弟三人默契地把和最多的部位留給我,還給我盛了一大碗湯。
吃過飯后,他們便利索的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在院子里用井水洗澡。
我則是在寬大的土炕上,十分恐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