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柯在一旁,話都不敢說一句。
「你們是不是這管事的?!」
楊嘉看到他們,眼睛都亮了,跌跌撞撞爬起來,一把抓住了陸城的袖子。
「這兩個賤人非法拘我!他媽的,老子怎麼可能會就這麼死了?肯定是倆搞得鬼!」
「這事你們得管吧?趕讓我回家!讓我回去!」
他說話太難聽。
陸城和蘇瑾年同時皺了眉。
但楊嘉卻沒注意,他只注意到了在角落的我跟許柯。
他把我們的狀態歸結于事敗后的害怕。
于是開始趾高氣揚。
「宋晚晚!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后悔撞了你!我就后悔沒撞得狠一點!」
「舉報老子嫖娼?你怎麼敢的?」
「老子當初就應該開車在你上來回碾個幾遍,讓你變一癱爛泥!你都沒看見吧?你爸媽哭得有多慘?對著地上的那癱喊著你的名字……」
我渾一震。
腦子想被一把鐵錐敲擊了一般疼。
我的父母……一直是我在刻意回避的存在。
我不敢想,也想象不出來,我的突然離世,對他們是多大的打擊。
如今,楊嘉把現實撕開,淋淋地擺在了我面前。
我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楊嘉冷笑一聲,還要再說,一旁陸城卻猝不及防抬,一腳將他踹飛砸在墻上。
我和許柯都看呆了。
陸城和蘇瑾年走進廁所,蘇瑾年心地轉關門。
「我們……跟他友好流一下,你們在外面等一下。」
一邊說,一邊淡定取下了手腕上的手表。
他朝我們笑了笑,然后關上了門。
許柯:「他們的表,看起來并不友好啊。」
果然,下一秒廁所里傳來哐啷響聲。
伴隨著,楊嘉的求饒慘聲。
許柯:「他們這是,在幫我們出氣嗎?」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許柯趴在門上聽,臉上笑意越來越盛。
「哎呀,好想看正經蘇瑾年大打渣男的樣子啊。」
「肯定很帥。」
……
陸城說楊嘉這個生魂不能再留在地府了。
超過五天,就真的回不去了。
生魂一旦變死魂,而地府生死簿上卻沒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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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閻王是肯定會追究的。
我倒是無所謂,我不能讓許柯跟我一塊冒險。
陸城:「今晚我們要去趟人間,你們跟我們一起,把楊嘉的生魂送回去。」
我點了點頭。
而后忍不住問:「你不告發我們嗎?你不是鬼差嗎?」
陸城抱著手臂,靠在墻邊看著我。
「在你心里,我是那種屁大點事就告狀的人?」
我搖了搖頭。
陸城剛揚起角,我小聲嘀咕道:「你本就就不是人,你不是鬼差嗎?」
他角一:「懶得跟你說。」
轉走了幾步,又忍無可忍退了回來。
「這事別再讓旁人知道,不是什麼大事,今晚解決了就好。」
他聲音一頓,微側頭看過來。
臉上的表和了一些:「別擔心。」
陸城的影消失在門外,我才緩緩回神。
剛剛他是在安我嗎?
「我靠!」
許柯送完蘇瑾年回來,看到我嚇了一跳:「你臉怎麼這麼紅?」
「陸城打你掌了?」
剛從心口涌上來的熱意因為這一句話迅速退去。
11
到了約定時間,我們帶著楊嘉跟陸城,蘇瑾年在黃泉路口了面。
陸城:「走吧,去醫院。」
我一愣:「醫院?」
蘇瑾年解釋:「因為被你們勾了魂,所以楊嘉現在是活死人狀態,目前躺在醫院重癥監護室里。」
我點了點頭:「哦。」
我們一行人作很快。
趕到醫院的時候,還沒到半夜十二點。
醫院人不多。
走廊只有一兩個值班的小護士。
帶著楊嘉找到了他所在的那間病房后,陸城沒再磨蹭一秒,抬腳就把楊嘉的魂魄揣進了。
但卻沒什麼反應。
蘇瑾年:「和生魂融合需要時間,我們走吧。」
許柯:「哦,好,我跟你一起去。」
「你平時工作累不累啊,今晚我幫你一起啊?」
他們聲音漸行漸遠。
陸城走到我邊:「我們也走吧。」
「好。」我走了兩步,仍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陸城注意到,問我:「你擔心他?」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
「我怕融合出問題,到時候閻王怪罪,會連累你。」
「哦。」
陸城點點頭:「原來是在擔心我。」
我一噎,沒說話了。
他笑了笑:「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就是他在地府待了幾天,又了這麼大刺激,多多會留下點后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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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興趣:「什麼后癥?」
陸城用手指點了點太:「這里,會出問題,就是治好了也會流口水的那種。」
我一愣,隨即心頭狂喜。
忍不住跳起來在空中揮了揮拳頭:「太好了!渣男活該!」
陸城低聲笑了。
我們走出醫院的時候,許柯和蘇瑾年已經不見了。
醫院門口對面就是一個公站,周圍種滿了櫻花樹。
晚風吹過,櫻花飄落。
路燈影下,像一只只蝴蝶,翩然起舞。
好多年輕人在樹下拍照。
我多看了兩眼,正要跟陸城說話,便見他看著那邊的櫻花樹,有些出神。
我靜靜地等在一旁。
聽見他說:「真好。」
我:「什麼?」
「天氣好,風景好,生活也好。」
我心頭一:「你當時的生活是怎樣的?」
當時的,生前的。
陸城愣了幾秒,好像陷了某種回憶。
而后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我:「你想知道嗎?」

